九月初,安排好內部事務後,陳燮登上撫遠號戰艦,隨行的是一百人的海軍學堂的青少年學員,都是十六至十八歲的小夥子。這些人的來源比較純,都是出自登州或者遼東的孤兒。由登州營出面收養,然後進入海軍學堂學習海戰。
陳燮這艘撫遠號,除了是旗艦,還是海軍學堂的實習戰艦。這麼做的意思,很明顯的是告訴海軍上下,陳燮對這些年輕人的偏愛。目前的登州海軍,主要還是舊水師和西勞經這些人在主持大局,陳燮培養新人並作出姿態,主要目的是製造競爭機制,同時也有培養一批絕對死忠的海軍軍官,這是面向未來。
離開軍港,行駛數日,在海上發現了李國助的船隊。旗語交流之後,李國助為表示順服,帶著一干親信屬下,乘坐小船來到撫遠號。爬上戰船後,看見在甲板上舒服的躺著的陳燮,李國助一點都沒有不滿,帶著屬下上前跪拜。如果說以前還有點想法,看見陳燮下餃子似得弄出來這麼大型戰艦,李國助便徹底的斷了自立的念頭。
陳燮懶洋洋的從軟榻上站起,走到李國助跟前,居高臨下道:「大海很大,盯著家門這一片水塘子,沒多大的出息。以後這樣的戰船你也會有,到時候打到南洋去,誰都有機~一~本~讀~小說ybdu會成為一方總督。不要說我沒有給你們機會,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預備的。」
這個餅子畫的不小。尤其是這些海上的廝殺漢子。以前看看歐洲人的船堅炮利,打不過人家自然沒想法,現在一看陳老爺的船也不小,有了這樣的戰船,誰會怕番鬼?
崇禎八年,鄭芝龍一直在忙的就是跟荷蘭人開打,一度還跟劉香握手言和了。結果劉香不爭氣,打不過荷蘭人,被攆出大員島,亡命大海了。這貨是個反覆之人。很快又走上了跟鄭芝龍作對的道路。荷蘭人都在鄭芝龍這裡吃了虧。就不要說劉香了。鄭芝龍派人在海上追殺劉香,並在海上做掉這貨。不想突然傳來訊息,琉球航線不斷遭到海盜襲擊。
這個事情可不小,鄭芝龍是靠著收保護費來發家致富的。當然要保證航線的安全。多方面的情報彙總之後。得知是李國助在搗亂。鄭芝龍當然要收拾他。
鄭芝龍的家底還算厚實,但是最大的船也就是150噸至200噸的大福船。沒有得到陳燮的軍火之前,鄭芝龍的戰船上都是一門六磅炮。外帶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炮。按照歷史記載,「福船高大如樓,可容百人。底尖上闊,船首昂起張開,尾部高聳,吃水約3。5米,艦首備紅夷炮1門、千斤佛郎機6門、碗口銃3門,迅雷炮20門,噴筒60個,嚕密銃10支,弩箭500支,火藥弩10張,火箭300支,火磚100塊,及冷兵器上千。」
就算得到了陳燮的滑膛炮,鄭芝龍的戰船上也只能裝備一門12磅的滑膛炮,其餘都是小炮,主要還是靠近了打近戰為主。跟荷蘭人,他就是這麼幹的,靠著船隊,螞蟻咬死大象的戰術。對於李國助,鄭芝龍是很重視的。原因很簡單,李旦是李國助的爹。鄭芝龍的起家,就是奪了李旦的基業。
除掉劉香之後,鄭芝龍手裡的家底是500料的大福船一百多艘,其餘小船五百多艘。明末清初,鄭芝龍靠著收保護費,一度擁兵十萬,戰船千餘。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了投降。他的兒子鄭成功倒是沒有投降,打走荷蘭人之後割據臺灣。有一部電視劇,裡頭的福船從兩邊的側舷開炮,稍微去找點資料看看,就知道這麼幹的話,福船不用別人打就得自己散架。一般的福船,大口徑火炮都是安置在甲板上,用棉絮來緩衝後坐力。電視上那種側舷十幾門炮一起開火,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玄幻。
閒話不提,鄭芝龍查明李國助之後,自然要斬草除根。這個時候的鄭芝龍,正值春風得意之際,根本就沒想到陳燮會在海上算計他。帶著一百多條大福船,還有二百餘小船,浩浩蕩蕩的在琉球航線上尋找李國助。
九月二十日,出海十三日之後。
大海上一望無際,雖然風平浪靜沒有遇到麻煩,但實在是太無聊了。好在帶了一些「女兵」,獨霸了最高一層的船艙,陳燮的業餘生活還算是湊合。即便如此,在茫茫大海上,能消遣的手段也不多。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陳燮讓人弄來釣具,在甲板上扮姜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