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道:「你說,朕也想聽聽,你想做點什麼事情。」
「事情太多了,臣有細緻的奏摺,這裡有兩個事情最重要,一定要當面說。第一個,就是臣欲討伐東瀛,對外的理由很簡單,看它不順眼。對內的理由,東瀛不配合大明商家掙錢。」陳燮很隨意的說話方式,說到「看他不順眼」的時候,朱由檢忍不住會心的笑了起來。
「附近的這些小國,臣的意思,都去走一趟,讓他們今後每年都上貢,要真金白銀,別弄些土特產來換真金白銀回去。這種好事,臣以為不應該再發生了。琉球那個地方位置太重要了,臣打算變成大明的一部分。東瀛關係到大明今後五百年的後院安定,必須打的他徹底的臣服,這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是要打他。琉球的位置對臣的海上霸業過於重要,臣要把他變成大明的一部分。還有就是木邦,收拾完安南之後,臣會去走一趟,走海路過去,木邦的被面都是群山,南邊是平原。理由嘛,去剿滅張獻忠、羅汝才等流寇。其實有沒有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木邦生盛產黃金、白銀、銅等金屬。說的不好聽一點,懷璧其罪。」
陳燮這番話,說的跟一般的大臣根本就不是一個套路,什麼看你不順眼,什麼懷璧其罪,說穿了就一個道理,老子強大,看上你家裡的錢財了,要去搶一票,識趣就乖乖的奉上,不識趣就狠狠的收拾你。這個沒什麼道理可講的,就是純粹的弱肉強食。
但是朱由檢聽這就提氣,這些年大明對外對內都憋屈的很,終於有人敢這麼霸氣的說話了。遙想當年的成祖,萬里遠征,朱由檢只恨自己不能親征,自然不會說反對的話。
「好,這個事情朕知道了,放手去做吧。」朱由檢立刻表態了,陳燮笑道:「還得給陛下提個醒,回頭禮部那些人搞什麼回禮之類的東西,隨便打發三瓜倆棗子就夠了。送來的貢奉,陛下大可直接入內庫,回禮也不用麻煩禮部了,那幫書呆子,不花自己的錢,窮大方。」
朱由檢聽著點點頭:「朕知道了,你再說下一件事情。」陳燮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之後,鋪在桌面上道:「陛下請看,這就是臣讓人研發的火車的外形。」朱由檢一聽這個,立刻就來了精神,陳燮搞的很多東西,絕對都是寶貝啊。這會看看火車的樣子,覺得好醜,但是卻顯得很有力量的樣子。「這東西,有什麼用?」
「陛下,這火車,能負重二十萬斤日行千里,……。」陳燮開始上課,朱由檢很仔細的聽,臉上的神色越發的凝重,火車真的如陳燮所說那麼厲害,這東西就太重要了。
「一旦鐵路修好,火車從江南到京師,也不過兩三日的樣子。陛下想想看,今後不論大明何處有事,需要動兵的時候,直接以火車運送,只要有足夠的車頭,萬餘兵力,數日可至,還可免了將士長途跋涉之苦。此物,真真是國之重器。」
朱由檢就算再外行,聽到這裡也嚇著了。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從遼東到京師,不也就是兩三日麼?但是很快就淡然了,這麼厲害的東西,陳燮說的清楚明白,這就是忠的本質。
朱由檢不會認為陳燮是個聖人,相信陳燮的理由,是這貨要在海外稱王,做第二個虯髯客。既然如此,那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想想這裡,朱由檢忍著激動,低沉道:「此事,可由邸報做詳細的介紹,具體到實施,還是先在遼東、江南、山東三省執行吧。朕也有個事情,想跟愛卿商量,你覺得,明年開始,全國推行新的商稅制度如何?順利的話,後年就可以推行諮議局制度了。」
陳燮搖搖頭道:「諮議局的制度,不可操之過急。還是先在三省試行三年以上,總結出一套成熟的經驗之後,再推廣全國。如果非要擴大範圍,可以考慮浙江省。商業稅的新制度,臣以為可以在全國推廣了。」
朱由檢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遺憾。諮議局制度,他是最先看出好處來的,官員需要監督,僅僅依靠御史是不行的,這是內部自己檢查,御史也是官員啊。依靠錦衣衛和東廠,也不現實,民間反彈太大,對貪官汙吏沒什麼威懾力。但是諮議局就不一樣了,他們也是來自民間,對情況熟悉,由他們來監督,效果最好,也不會有民怨。
至於說到陳燮要打這個打那個的,朱由檢更是拍手贊同,以前打仗是虧本生意,現在打仗是掙錢的生意,自然沒有什麼牴觸情緒了。一個巴達維亞,他可是掙了上百萬銀圓,還有一噸黃金,這買賣做的,一本萬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