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滑脈!」陳燮倒是在這上頭下過功夫的,農村看病的時候,號脈能省很多檢查費用,西醫什麼都依賴儀器,一些小毛病也要搞很多檢查,這點在農村行醫不現實。所以這個號脈的本事,陳燮倒是練出來了。
說完,陳燮直接從口袋裡掏了一下,摸出一塊本打算送給朱慈烺的懷錶,塞到太醫的手裡道:「多謝太醫,一點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這太醫接過來一看,立刻眼睛眯成一條縫,這玩意他知道,懷冕嘛,一千多銀元一個。閣部大人,真是大手筆。
當著周皇后的面,陳燮也有點不太矜持的樣子,轉身對一干人等道:「今天在場的,人人有賞,回頭我讓人送匯票來。」王承恩在邊上笑眯眯的接過話道:「閣部要是放心老奴,就交給我來辦吧,保證人人有份。」
陳燮謝了王承恩,這才對周皇后行禮道:「臣過於歡喜,失態了,皇后娘娘贖罪。」周皇后心說這是好事啊,在這裡查出有喜脈,那是跟著沾光的好事,如何會怪罪呢?於是笑道:「思華,太客氣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坤興在這裡害的喜,這又是坤寧宮,這說明有緣,本宮跟著沾光呢。」
這時候朱由檢不緊不慢的進來了,太監的喊一嗓子還在後面,他的腳步就邁過了門檻。面帶微笑道:「恭喜思華,恭喜坤興,陳家有後了。」這個有後的說法,其實就是指嫡出,明朝的家庭,嫡出才是最重要的子女。
陳燮聽出這話裡的意思來了,笑道:「年後臣要出征海外,媺娖有了身子,不方便跟著走,還得拜託給皇后多多照看。」這是朱由檢最想聽到的話了,周皇后聽了這話也很高興,她也很想這麼來著,幫著照顧朱媺娖,朱慈烺和陳燮的關係更加緊密了。
面對陳燮表現出來的坦然,朱由檢不禁為之前的竊喜而感到一絲內疚,但是很快就過去了,皇帝哪會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當即笑道:「朕也來捧個場,今天在場的,每人賞銀十兩。」他這一開口,其他人都跟著道謝,實際上心裡在叫苦。皇帝這個窮鬼,每人賞銀才十兩,陳閣部怎麼好意思超過皇帝啊?
果然,周皇后也跟著湊趣道:「陛下賞銀十兩,臣妾就只能賞銀九兩了。」陳燮心裡暗暗的不屑,果然是老朱家的人啊,一個比一個摳門。沒法子,他也只好笑道:「臣只好賞八兩了。」這時候,最開心的就是太醫了,他先拿了一筆賞,一塊懷錶,一千多兩呢。
因為朱媺娖的事情,宮裡一陣喜慶,田貴妃那邊送禮的事情,自然作罷了。讓人給抬過去就行了,朱媺娖沒可能走這一趟的。不等東西送到,田貴妃倒是主動地來了,還帶來了一些滋補的禮品。先給皇帝行禮,再給周皇后行禮,然後才開口道:「一早起來就聽見喜鵲叫,原來是宮裡來了貴客。剛聽說坤興公主有了喜,趕緊來給公主和閣部大人道喜來了。」
很難得的,田貴妃姿態擺的很低,這是看清楚形勢之後的必然結果。這會她也不指望朱慈烺的太子被廢掉的事情了,就指望朱慈烺上臺後,能饒過她們母子。關內不封王了,封到關外的話,想做手腳那就太容易了。
陳燮跟她沒有什麼仇恨之說,對田貴妃倒是非常的尊敬,沒有絲毫的怠慢。一家人看起來其樂融融,田貴妃呆了一會就告辭走了,朱由檢也拉上陳燮走人,還有話繼續要說。
宮裡呆了一天,把該說的話都打了招呼,晚上朱媺娖還被周皇后留下來過夜,陳燮只好自己一個人回去。要說周皇后的舉動,實際上有點過了,沒那個必要。太著相了!不過仔細想想,誰在皇后的位置上,為了自己兒子的大位,什麼事情都願意做吧?
回到陳府也不消停,柳如是一臉的幽怨,這一晚上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次日一早,一波一波的人來道喜,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知道的朱媺娖有喜的訊息,送禮的人是一個接著一個。好在這些官員都不是自己來,派個家人送來帖子,沒有在年邊上給陳燮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