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軍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別說朱慈烺了,就算是兵部尚書盧象升,都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這支軍隊是內庫先後投入200銀圓,以前就是朱由檢的心尖子,現在則是一塊兵部眼睛裡的香餑餑。盧象升不想染指麼?想,可惜他現在無能為力。
新軍有講武堂,二十五歲以下的武舉人都可以進入就讀,根據盧象升掌握的訊息,訓練極為嚴格,甚至可以說是殘酷。皇家講武堂畢業的學院,全部都冠以武進士的身份,就讀三年畢業後,成績優異者前三名,分別為狀元、榜眼、探花,也就是說傳統的武進士消失了,卻而代之的是皇家講武堂的畢業生。
這些武進士在三年的學習中,多次出兵草原、遼東,參與對外作戰以及剿匪等戰鬥,畢業後參與了新軍的組建工作。成為大明第一批真正意義上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軍官。可以預見,這些軍官將來必然成為大明官兵的基石,能夠掌握他們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皇帝。以前這些人效忠的是朱由檢,現在自然是效忠朱慈烺。武進士和文進士一樣,都是天子門生。
也正是因為如此,文臣的危機感才如此的強烈,一支軍隊不在控制之下,將來會朝什麼方向發展,誰也想不到。文臣希望回到過去的模式,由他們來掌握軍隊的將領們,進而控制整個大明皇朝的軍隊。可惜這個希望現在不太可能實現了,至少這支新軍不會被擺佈。
陳燮帶著一群新軍的高階將領出現的時候,盧象升和楊廷麟快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各自看見了對方眼神中強烈的不安,因為這些高階將領都是來自過去登州營。也就是說,他們跟現在的遼東軍和興海軍是一個老大。想到將來陳燮可能通過軍事改革,控制整個國家的軍隊之時。二人的內心無比駭然,一直沒有太大反應的洪承疇,臉色陰沉了下來。
「敬禮!」陳燮在前,一干軍官在後,整齊的向朱慈烺行禮。這個時候,朱慈烺內心極為興奮。他倒是見過登州兵的威武雄壯,但那支軍隊明顯跟這支軍隊有不同之處,這支軍隊的糧餉都是內庫出的,是屬於他的軍隊。至於說什麼軍官的問題他不擔心,私下裡覺得只要恩賞到位,不愁這些軍官不歸心。
「辛苦了!」朱慈烺揮揮手,陳燮大聲喊道:「請陛下檢閱新軍。」說完往路邊一讓,一輛沒有車頂的馬車開來,陳燮請朱慈烺站上去。伸手攔住了一臉不安的老周,這才讓馬車開動。站在馬車上朱慈烺年輕的臉漲的通紅,興奮的難以平靜,眼前的這支軍隊,展現出來的精氣神讓人振奮。整齊的方隊,一個一個的在道路兩邊,馬車經過時,陣前的軍官高呼:「敬禮!」所有人整齊敬禮!朱慈烺按照陳燮教他的。經過一個方隊就喊一嗓子:「兄弟們好!」
「陛下萬歲!」整齊的回答如山崩海嘯,「兄弟們辛苦了!」朱慈烺顫巍巍的又喊。
「為大明效死!」整齊的回答聲。洪亮高亢,空氣都在震動。
馬車穿過一個一個方隊,最終來到一座高臺前,這時候陳燮等人已經等在這裡。今天的這一次,事先都沒有預演,朱慈烺走了這麼一趟下來。腿都是軟的,要不是馬車上有攔著扶著,他都站不住了。現在下馬車,覺得身子還是飄的。
「姐夫,這陣勢也太駭然了。怎麼事先不早說一聲,朕一點準備都沒有。這兩萬虎賁,氣勢太強大了。」朱慈烺抓住機會,低聲對陳燮說話,得到的是一句淡淡的回答:「這些人今後都是效忠於陛下的大明虎賁,有什麼好準備的?現在這支軍隊,還沒有真正的見過血,算不上是真正的虎賁呢。等檢閱完畢,拉到安南去打一仗,能活下來的才叫虎賁。」
「怎麼,要對安南用兵?」朱慈烺心裡一驚,這支軍隊是皇家老本攢出來的,真的捨不得損傷。陳燮笑道:「安南不敬大明有年,該讓他們知道知道大明的虎威了。而且安南那個地方富庶,現在又是南北對立,這麼好的機會不去搞一下,太對不起先帝辛苦投入打造的新軍。」朱慈烺還是不放心,猶豫道:「都去麼?」
陳燮笑道:「先去一個師吧,兩年一個輪換。呵呵,陛下不要多想了,準備檢閱部隊。」
登上師部辦公室二樓走廊改成的檢閱臺,這時候能看出來前方一條大道,遠端的是列隊整齊的軍隊。這個時候再看各部隊,真是一塊一塊的豆腐乾似得,整齊地令人髮指。現場來的軍隊不是很多,不是駐軍的全部,陳燮在一邊解釋道:「一共有兩萬餘兵馬,全都閱兵的話,時間太久了。臣隨意抽出一個旅的兵力,搞一個小規模的閱兵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