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向西延伸的河谷中,雷春和柳三郎停了下來,對面一里地外,能看見正在過來偵騎。嘩啦啦的馬蹄聲變的急了,兩人很有耐心的等了一會,對面的偵騎在寬度十米左右的河對岸停下,大聲喊話:「步兵團的兄弟,有酒麼?」
一種同類的彪悍迎面撲來,不管是陸戰隊還是山地旅,偵察兵都是一群亡命之徒。看看這個停下的地點就知道了,四周都是開闊地視線極佳,兩騎保持一定的距離,人不下馬,有點風吹草動隨時可以跑路,至少能跑一個。
摘下水壺,雷春準備使勁丟過去的時候,對面笑道:「別丟,等著。」說完摸出一把弩,嗖的一下,弩箭飛過來,後面跟著一條細細的繩子。「找顆樹綁上。」對面喊了一聲,飛來的弩箭紮在地上,雷春回頭做個安全的手勢,翻身下馬,撿起身前五米外的弩箭,看了一眼上面綁著的尼農繩,心裡暗暗的罵了一聲:「土豪!」
尼農繩這個東西,在大明不是沒見過,不過一直只有海軍才有裝備。這東西就沒人知道怎麼來的,流入民間的很少。綁在河邊的一顆小樹上,儘量的繃直了,對面滑過來一個水壺。雷春把水壺摘下,掛上自己的水壺,使勁一推滑回去。等對面回話後,鬆開繩子,擺擺手轉身上馬。上馬之後,開啟對面的水壺蓋子往外倒,出來一張手繪的地圖。
「辛苦了,兄弟!我是偵查連的雷春,幹完這趟活,一起喝酒。」大聲招呼之後,對面回話:「我們在安河鎮,有機會過來的話,找李金貴。」
「回了!」雷春招呼搭檔,換了一匹馬往回飛奔。剛走一段,就聽到河谷對面傳來了槍聲,趕緊找地方登高遠眺,發現不下一百土著正在追殺兩個陸戰隊的倒霉蛋。這倆看來是走了狗屎運,剛剛翻上一個山包,就遭遇了一股土著遊騎。這地方距離安河鎮不下五十公里,土著在這一塊頗為活躍,尤其是這條小河,經常有土著來此飲馬。
「趕緊布幾個詭雷,我去招呼他們過來。」雷春和柳三郎是老搭檔了,配合的非常默契,一個轉身就走,一個掏出訊號槍,裝上2號彈,咚咚兩響,綠色訊號彈騰空而起。河對面的兩位,立刻往這裡跑,好在河水不深,減速之後可以輕鬆涉水。這不剛剛上岸,對面的土著遊騎就追上來了,一頓弓箭追殺,這倆策馬逃逸,屁股後面一溜煙塵和落下的箭。
掏出弓箭的射程後,這倆停下回頭,不慌不忙的用步槍點了兩輪,河面上的遊騎被打翻兩個,換來一陣射程外的箭雨之後,這才繼續調轉馬頭跑路。看他們的樣子,屬於老油條了,長期在這片荒原上跟土著周旋的好手。
雷春笑了笑,反倒不著急了。金山附近的地形並非一馬平川,但也沒有多少高山。屬於丘陵地形,更多的是一些小山包。這種地形對於偵騎來說,活動的時候風險增大許多。看著正在跑來的兩位,雷春笑嘻嘻的招呼道:「往我搭檔那邊跑!」
柳三郎在百米之外忙活完了,擺擺手招呼了一下,這邊的兩位匆匆而過,根本就不停,只留下一句話:「多謝了,兄弟。」雷春擺擺手,端起步槍瞄準,三百米的距離打移動靶子,難度不小。不過對於專門訓練過的雷春來說,扣動扳機的瞬間就知道有了。
砰的一聲,也不看戰果,雷春掛好步槍掉頭就跑。柳三郎這邊等雷春過來了,趕緊掛上拉線,上馬之後跟上。兩人配合的極為熟練,雷春跑過去五十米就停下,找到事先準備好的拉線,摘掉線頭處的醒目紅布,掛上拉弦。這時候柳三郎已經過去了,繼續往前跑。
如此三次之後,兩人並肩往前跑了不到五十米停下,等在這裡的李金貴和同伴笑嘻嘻的看著他們忙活,等這倆靠近了笑道:「活幹的漂亮!」雷春摘下步槍笑道:「過獎!過獎!」
四人極為囂張的就在這地方停下來,仔細注意不難發現,他們處在一個小山包的頂上,身後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平原,加速就能跑上好一段。
轟的一聲,炸翻了一個土著,驚了幾匹馬,距離不過二百米,這邊的步槍很有節奏的響了,一次兩聲,砰砰,砰砰,兩邊都極為熟練的開槍,裝彈,再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