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根本就沒有任何保衛力量的村莊,根本就不用廢太大的力氣,而且蒙古人入主中原,就跟土包子進城差不多,凡是有所封戶的人家,無不利用漢人奴隸,把家宅修得極為豪華,只要盯準了這一家,直接撞門打進去,見人就殺,肯定沒錯,就算不是,也是漢奸無疑。
新兵殺人,收集鐵器,召集村民,分發糧食讓村民逃命,再徵召一些有手藝的匠戶人家,民間倒還殘留不少手藝之人。
折騰了底朝天,直到金秋十月,孫陽手下的部隊完成了二次整編,一個滿編營四百多人,其中還包括有二百餘人的隨軍匠戶,鐵匠木匠甚至還有縫衣匠一大串,只要一休息下來,叮叮噹噹的打鐵塊,哧哧哧的創木聲響個不停,從韃子手上搶來的鐵器打造成刀槍箭頭和鎧甲,木匠製做著箭桿粘上箭羽。
這些鐵匠只是民間匠戶,還無法制做出像大宋官方那樣精緻的鎧甲,而孫陽也不勉強,只要求他們做出一塊胸甲,一塊背甲,再加上護肩與護腿一共幾個零件,然後用皮繩串連在身體上固定,至於頭盔,則是打成兩塊拼合,兩沿飛邊,達到防護落箭的能力便成了。
而且新裝配了小盾,盾牌不大,直徑不過兩尺,可摺疊,戰時放開,並扣於左臂處,右手刀左臂盾,既可防箭又可以防刀臂槍刺,總的來說,裝備還是相當的不錯。
北地的氣溫已經開始降低了,可是大部隊卻還是單衣,裁縫張雖然手藝出眾,可卻是沒有合適的料子,他也做不出過冬的衣服來。
「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京隸地區了,只要再走兩三天,應該就可以看到長城了,我們就要進入草原了,你們都準備好了沒有?」孫陽扭頭向身後計程車兵們高聲喝問道。
「殺進草原,消滅韃虜!」士兵們精氣十足,揚著手上的劣質的刀槍高聲喝吼著。
「我們走!」孫陽高聲喝道,腳下輕輕一磕,身下的馬匹猛地竄了出去,一路向北縱去,馬蹄北去人南望,迎接他們的,將是草青黃與血飛揚。
這一營人馬,人員較少,思想也比較容易統一,孫陽只是召集了連級以上的軍官在一個帳蓬開會,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雖然表面上我們說是去送死的,但是能活著,誰想死,但是若是我們沒有一片穩固的根據地,一個穩固的後方,一切都只是建立在馬背上,那麼我們就會像是無根的浮萍一樣,我粗略的計算了一下,若是我們僅靠從韃子的手上搶奪鐵器糧食的話,最多隻能維持三千到五千人不等的部隊,只有這點部隊,很難給蒙古韃子致命一基,所以我的意思就是,先入蒙古腹地,趁其後方空虛,襲擊那些蒙古部落,解救受困的漢人,蒐羅足夠的人才,然後再進入遼東一帶,憑藉著遼東一帶豐富的礦產資源和優良的海港,努力發展,從北地崛起!」孫陽一邊說著一邊在地上划著簡單的示意圖。
「都頭……呃,不,營長,遼東一直以來,都是夷狄之輩盤踞其中,雖然現在蒙古韃子一家獨大,可是無論是突厥還是滿金殘部,都不好對付!」李平修長的手指頭在遼東一帶划動著。
「所以才需要我們去開拓,而且,你們也太妄自菲薄了一些,咱漢人,論起打仗來,可是那些夷狄之輩的老祖宗,未必就不如他們,這些夷狄,畏威不畏德,只要把他們打怕了,打疼了,就都老實了,甚至可以為我所用!」孫陽重重的在草畫的地圖上敲動著,只是他卻不知道,他這在草圖上輕輕的敲動,對於北地的游牧遊獵民族代表著什麼。
「嗯,我倒是聽過一些經商北地的商人們說起過!」年歲最大的老狐點著頭說道,雖然老狐只有三十五歲,可卻是這支部隊當中除了工匠之外年歲最大,也是最狡猾的老傢伙了,見多識廣。
「現在遼東一帶的民族,被蒙古人殺得差不多了,要不就是精壯都被抽調出去打仗了,根本就沒什麼像樣的力量,若是咱真有五千大軍的話,倒是真能打上一打!」老狐捏著下巴上亂糟糟的鬍子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