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的蒙古軍瘋狂的搶奪,使得蒙古草原也受益不少,數量頗多的物資從關口進入草原,使得冬天難熬的蒙古人也變得稍微好過起來。
但是這場戰爭,受益最大的是參與搶奪的前線蒙古精壯,與那些底層居民的關係並不大,但是如此一來,使得每個蒙古人都恨不得拿起彎刀,騎上戰馬,參與到這場搶劫當中,在蒙古人的眼中,南蠻子就是一大塊的肥肉,撕咬得滿嘴流油,後頭跟著喝湯的聞到香味,也如同狼一般的往前撲。
北方少數民族與南方漢人為主的中原人最大的不同就是這些野蠻文明並沒有什麼家國觀念,他們服從強者,不懂建設,只知道搶奪與破壞,而中原文明之所以能無斷層的延續下來,正是因為他們生活穩定,有著舍小家顧大家的思想,所以才能在蒙古人一路征服了中亞、半個歐洲之後,仍然擋住了蒙古人的腳步。
而孫陽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敵人的腹子裡使勁的蹦跳,盡最大的可能削弱敵人的有生力量,後備力量。
沒有比孫陽更加忠於這個國家,這片熱土,但是孫陽又與別人不同,他僅僅是忠於這個國家,但是對趙家卻沒什麼敬意,他只想讓宋朝這個文化巔峰發展下去,或許中國可以提前千年進入資本時代,搶先一步發展,成為世界的引領著,但是這需要強大的軍事力量保護。
而在給這些軍人和匠戶們講課的時候,孫陽也透露出這樣的意思來,盤坐在皮墊子上的李平微微的皺著修長的眉毛,高高的舉起了手,孫陽向他揚了揚下巴,這個偽娘似的小平平聰明好學,讓孫陽很有好感。
「營長,按你這麼說,我們不用忠於朝庭,不用忠於官家,那我們為什麼而戰?」李平問道。
他這一問,所有計程車兵都瞪著孫陽,他們從前受到了教育就是忠君,愛國,先忠君,而後才愛國,皇帝就是他們效忠的最高領袖。
孫陽搖了搖頭,「我問你們,你們明知道此行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為什麼還要隨我深入敵後?難道僅僅是因為忠於官家?」孫陽似笑非笑的問道。
「哈,皇帝老兒關俺屁事!」韓老根大咧咧的說著,啪的一巴掌拍在身前李平的肩膀上,「俺是在軍中蹲著實在無聊,況而,身後就是俺的家鄉,父老鄉親都在那裡哩,直娘賊的韃子把俺臨村的人都砍了,俺要是還坐著不動彈,都不好意思去摸俺的卵蛋!」
「是喲是喲,後頭就是父老鄉親吶,出來的時候可是豁了出去,還真沒想過上頭那個皇帝老兒。」不停的有人附和著,那些後期加入的新兵們沉默不語,他們久陷於鐵蹄之下,那個皇帝,從來都沒有為他們做過什麼,他們期盼的王師,是他們的解放者,可是卻久盼不來……
「所以,我們面對的將是一個顛覆性的問題,我們這些當軍人的,倒底為什麼而戰?對我而言……」孫陽的雙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臉上顯出虔誠與狂熱,「這一切與皇帝無關,我為的是中原輝煌的文化,為的是我身後的父老鄉親,為的是這片蘊育文明的土地,為的是那些還被蒙古韃子踩在鐵蹄之下的漢家兒郎!」
「我立志為成為這片土地,這輝煌的華夏文明的守護者,你們,可願與孫某並肩做戰?至死不悔?」孫陽高聲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