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那些士兵傳出呼聲,孫陽就舉手用力的壓了壓,硬生生的把大部分將在噴出喉間的吼聲壓了回去。
「不如這麼快就附和我,你們誰又知道我說的是對還是錯呢,冷靜一下頭腦,好好去想想,你們當中有人會迷茫,會不知所措,不過我倒是隨時歡迎你們向我提出任何疑問,我孫某無不可言,一顆天地公心,日月可鑑!」孫陽的話,擲地有聲。
還是那個李平,瘦瘦小小,總是含著胸,一副卑賤姿態,但是他的疑問卻是最多的,也是問題問得最多的,但是從另一個側面,卻也能問出大多數人疑問的問題。
「營長,你可是想要取代趙家?成為天下之主?」李平正色問道,宋一代,可以說是歷史上幸福感最為強烈的一代,就是在軍事行動上糟了點,造趙家的反,一向艱難,民心不可用吶,也難怪李平會如此去問,他這麼一問,那些跟出來的老爺,都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取代趙家?我吃飽了撐了,雖然某有雄心壯志,可是我卻不認為我能比趙家做得更好,我要做的,只是守護,守護文明的延繼,解放那些被韃子壓迫的漢家兒郎,至於江山管理,我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孫陽笑呵呵的說道,然後又是一臉的正色,「這是我孫某一生當中,最偉大的使命,也是每一個華夏兒女偉大的使命,從一開始,你們便在努力,只不過,卻從沒有意識到罷了!」孫陽低聲說道。
如果說在山中行軍之時,那場馬背上的會議是軍事組成的奠基會議,那麼這場在草原上無名小河邊上的會議,則是思想上的奠基會議,正是在這裡,孫陽播下了以守護文明為已任的思想奠基會議。
不管有沒有聽懂,大夥都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樣,有的人是真的在進行思想上的爭鬥與轉變,有的人,則是迷迷茫茫的,只擺出一副思想的樣子罷了,孫陽這番言論,對他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也虧得他們已經深入草原,若是在在原孫陽丟擲他這番言論,只怕在那種環境之下,真的要被口水淹死了,幸好,宋人的思想一向開放,甚至比現代人的思想都要放得開。
沉思,被一陣隱隱的馬蹄聲驚醒,狗子帶著兩名偵察兵縱馬而來,一身輕甲,只帶長刀與弓箭,除了馬鐙之外,再無其它的鐵件。
「營長!」狗子縱身跳下了馬,快步跑到了孫陽的跟前,站得筆直,狗子的手微微的晃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現代軍禮,沒錯,連跪禮都省了,雖然現在在軍中還是各種禮節皆有,但是這種狗子的思想單純,孫陽怎麼說,他便怎麼做。
「辛苦,怎麼樣?有什麼訊息?」孫陽問道。
「向西十里,有一支韃子的隊伍,看樣子是交易返回的蒙古牧民,不過多攜帶有武器馬匹,與軍人無異!精壯能戰之士五百!老弱兩千!」狗子簡單明瞭的彙報道。
「劉基,韓老根,馬上帶領做戰連準備投入做戰!」孫陽喝道。
被點了名字的劉基和韓老根霍地站了起來,劉基板著一張死人臉舉手敬禮,韓老根則是叉手為禮,身子微曲,不過看劉基挺胸抬頭的敬禮,透著一股子軍人的硬朗與自信,受其影響,也挺直了身子警了一個齊眉的舉手禮。
孫陽點了點頭,伸手拉過一匹馬來,跳上馬,向狗子一招手,一起向敵人出現的方向奔去,親自前去偵察,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當過夜不收斥候的人。
遠遠的在一處小坡前下了馬,爬上小坡,居高臨下,眯著眼睛觀察了起來,遠遠的人頭晃動,健牛拉著勒勒車,載著剛剛交易回來的商品,緩緩的行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