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們,殺光他們!」孫陽對那些新兵們如此說道,他們原本就是這支部落裡的奴隸,被擄來如此多年,早已經吃足了苦頭,甚至他們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的倒在這草原之上,甚至倒在那些老弱們手上的刀子上,孫陽這一聲令下,還讓他們有些發愣。
終於,有反應過來的,幾乎就是瞬間眼睛變紅了,嗷嗷的叫著揚刀衝了上去。
漢人雖柔弱,可是若是將骨子裡的兇性逼出來,爆發出來的兇悍絲毫不遜於那些野蠻民族,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也有被徹底壓垮的,但是在孫陽這支新兵當中不存在,草原生活,汰淘了那些垮掉的人,留下的,雖然一個個形如枯槁,可都是承受能力極強的,對未來,還有一些希望的。
漢人,要強大起來很簡單,缺少的僅僅是一個帶頭的罷了,有了一第一個揚刀躍刀,便有第二個第三個,到最後,二百多人一起揚刀躍馬衝了上去,而那些帶領他們的老兵則留在了原地,這是一場奴隸們的盛宴。
哪怕是在草原上成為奴隸,也有機會騎馬,畢竟不能讓人用兩條腿去追趕羊群,這些剛剛徵召而來的奴隸兵,比那些老兵的騎術都要好,缺的只是揚刀砍人的一種兇勁罷了。
蒙古人生活在草原上,與天鬥,與地鬥,還要與草原最兇殘的狼群鬥,原本那些漢人在遇到狼的時候,嚇得縮成一團,任由狼啃咬撕扯,讓蒙古人嘲笑,可是現在,當他們揚起刀子,露出瘋狂的一面,震驚了那些蒙古老弱。
血水飛濺,毫無技巧的硬砍硬殺,那些蒙古老弱哭嚎著,四下逃散著,在外圍遊走的偵察連箭如雨,刀如霜,將他們又逼回了圈子裡。
孫陽身後的李平閉上了眼睛,幾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啪……」一聲脆響,孫陽一巴掌甩到了李平那張比女人還要光滑的小白臉上,打得李平在馬上一晃,險些栽了下來。
「想要在草原上活下去,就把你那些不值錢的同情心給老子收起來,瞪大了眼睛好好看著,只有把自己全身塗滿了韃子的鮮血,才會讓他們恐懼,才會讓他們臣服,這裡,是一個強者為尊的地方,不是中原文明世界,這地方不講道理,只講拳頭,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就算是你想在這地方推行文明,也要在他們臣服以後!」孫陽喝道。
李平捂著被打得通紅的臉頰,瞪大了眼睛,只是淚水,仍然在他漂亮的大眼睛中轉動著,最終,卻沒有掉下來。
那些新兵們殺得興起,不過老小,追上去就是一刀,失去了馬匹,失去了刀子的蒙古人,在全副武裝的新兵面前,也如羊群一樣被屠戮。
一名老人躲過了刀槍,直奔向孫陽,後面一名新兵追了上來,揮手就是一刀,劈在了他的後背上,將老人劈了一個跟頭趴到地上,馬匹從他的身上躍過,向其它人追去。
那名老人帶著後背上沉重的傷勢,再一次爬了起來,向孫陽舉起了雙手大呼,「漢人為何不講信用?你答應過要放過我們的……你答應過的!長生天吶!」老人慘呼著,終於被又一名掠過的新兵砍掉了腦袋。
「我是騙你們的!」孫陽喃喃的低聲說道,心臟劇烈的跳動著,那名老頭飛起的人頭,似乎就是孫陽最後一點人性,徹底的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