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爾圖手下的蒙古人一個個的神情已經有些恍惚了,七八天沒有好好的睡過覺了,若是隻是單純的這麼硬挺,草原上的民族也完全能挺得住,可是像這種隨時隨地都可能受到致命的打擊,神經崩得緊緊的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的。
這防禦一鬆,孫陽帶著遊騎越過了防線,一直摸到了這條無名小河的上游七八里遠地方,遠遠的,用望遠鏡甚至能看到蒙古軍營的大旗。
兩個蒙古斥候被遊騎兵一湧而上乾淨利落的幹掉,鋼臂弩就算是再差勁,也比弓箭的威力大,何況還是幾十箭一起射。
取下了馬鞍處的多層皮袋,孫陽的臉色也苦了起來,從懷裡披出一副皮手套,向其它人點了點頭,除了留下兩人警戒之外,其它人都把鼓鼓的皮袋取了下來,向小河邊上走去。
此時正值下午,很快就要升火做飯了,而蒙古人的習慣就是喝上幾口熱乎乎的奶茶,要喝茶,就要取水,要取水,就要從這條小河取水,只要喝水,就不怕他們不中招。
戴著手套,小心的將封口的皮繩開啟,這皮繩一解開,頓時,那股子撲鼻而來的奇臭就像是鑽進了腦子裡一樣,就連孫陽都忍不住哇的吐了幾口,的,這不是自做自受嗎。
「都快點!」孫陽低喝著,看著吐成一團的遊騎兵們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可以在屍體堆裡睡覺,可是卻被這東西弄吐了,可見這玩意有多大的威力。
孫陽也不知道這些東西里面倒底有多少細菌,什麼大腸桿菌,葡萄球菌之類致命的玩意肯定少不了。
看著那些腐黑色的液體融入了河水裡,被河水不停的稀釋,緩緩的向下遊流去,孫陽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扔了皮袋子,取出幾把草木灰來,招呼著這些遊騎在上游處仔細的洗了手。
光洗手還是不行的,不得用手捂嘴,揉眼等動作,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八星城,那裡已經準備了好了草木灰泡的水,不但要全身清洗,連身上的衣服,盔甲,甚至是馬匹都要徹底的清洗,避免城內流行瘟疫。
在防病方面,孫陽和宋文這個軍醫做得相當的不錯,首先就是上下水要分開,喝的水必須要經過燒開五分鐘才能飲用,而且最遲不得超過十天就要洗一次澡,在八星城內設有專門的池浴城,反正他們有的是煤用來燒水,一直以來,八星城從未出現過大規模流行的疾病。
可是那些蒙古人就不行了,甚至不少人一生當中就洗兩次澡,出生洗一次,死亡的時候洗一次,這衛生條件可想而知了。
正趕在飯點上,那些蒙古兵直接在河裡打了水,燒水做飯,甚至有不少人嫌奶茶太燙了,直接就從桶裡弄出點涼水兌到杯碗裡,然後大口大口的喝著,溫熱的奶茶讓他們多了點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