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施洛的心裡嘎噔一下,她永遠永遠都無法忘記,在城頭上,那名被拖下來的小兵,也跟她說著同樣的話,然後,一支箭支,從他的口中射了進去,釘死在城下。
「不……將軍,你得挺住,你是所有人的希望,你是所有人的希望,是華夏文明的希望!」陳施洛驚呼了起來,甚至落下淚來,淚水滴下了孫陽的臉上,在他一臉的血跡當中清出一條印跡。
陳施洛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子,她無法想像,無法想像北伐軍,女兵團失去了他會怎麼樣,是他,是這個神奇的男子,讓她們這些女人終於有了一個人的樣子,不用再承受那些野蠻的折騰,他就是她們的救世主,就是他們的神仙佛祖,可是現在這座大山就在自己的眼前塌了,陳施洛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黑暗,似乎要昏過去了一般。
「嘿嘿,你往哪摸呢,我只是被震了一下,輕微腦震盪,我的小兄弟沒受傷!」正當陳施洛快要昏過去的時候,孫陽已經從震盪中回過神來,另外一名手腳麻利的女兵已經脫去了他身上的三層重甲,看到孫陽的大腿上有血痕,伸手就扒他的褲子,自然會碰到孫陽要害,這眾目之下,讓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啊?沒事?」陳施洛一愣。
「誰說我有事了?我就算是體質再強,也比你們大多數人都強吧,他們都沒事,我哪來的事!」說著,孫陽一指那些已經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活動著手腳準備再戰的猛士們說道。
「哈哈……哈哈……」陳施洛有些神經質的笑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能站起來嗎?」陳施洛有些發瘋似的笑了起來,孫陽晃了晃身子,爬了起來,轉身去找自己的刀,陳施洛連忙將那把足有二十斤重的大彎刀遞給了孫陽。
孫陽重新披上了戰甲,拎著已經滿是豁口的大彎刀就朝城牆上走,走了兩步,扭過頭來一臉正經的對陳施洛說道,「我剛才的是真的,你在救人的時候,特美!」
孫陽的這種誇獎當時就讓陳施洛臉紅了,還不等陳施洛再反應,孫陽已經踏上了城牆,一把拔起了那面由蒙古韃子的鮮血染成了血色大旗衝著那些退去的蒙古人揮動了起來。
大旗烈烈做響,血色飄舞,八星城牆上的所有士兵都舉著手上的武器,揮著手上的盾牌發出一浪高似一浪的吼聲,不是歡呼,只有吼聲,那種充滿了對殺戮渴望的吼聲。
看著幾乎覆滅在火焰當中的一個萬人隊,看著從城牆邊上退下來的那些蒙古兵,拖拖死死的握住了手上的馬鞭,臉上的肌肉不停的跳動著,看著他那糟得不能再糟的臉色,周圍的將領都悄悄的退得稍遠了一些,免得被牽怒。
「此人不除,必為我大元心腹大患,傳令,從現在起,有任何膽敢不不從軍令,就地斬殺,朵朵木,你組織我的親兵隊伍,由你擔任督戰隊長官,有任何不服軍令,置疑軍令者,殺無赦!」拖拖最後怒吼出聲,一揮手,手上的馬鞭飛了出去。
這一戰之下,拖拖算是真的怒了,若是之前多少對八星城還有所輕視的話,那麼現在,他就是真的怒了,真的重視了,甚至當成了心腹大患。
飛騎將戰報直傳大都,只不過滿朝上下,卻對此不以為意,一個孤城罷了,若是在蜀中之地,地形複雜還可能堅守上幾十年,可是卻在草原邊上,蒙古人的腹心之地,十萬大軍,足以滅掉西域數十國,何況是區區一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