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格老將不得不動用了夜襲這個最終手段,事實上,古代的人多數都有夜盲症,到了晚上跟瞎子差不多,所以夜襲在兵書上根本就沒有,夜襲的危險太大,敵方會不分敵我,但是自己這一方也是一樣,什麼馬蹄裹布人銜枚之類的夜襲成功,多是演義,虛構的,再精銳的部隊,到了晚上也不敢輕敵冒進,嗖送死差不多,或許衝亂敵營的時候,自己也不知要砍死多少自己人。
但是北伐軍打起正規戰來,屬於中規中矩,要多規矩有多規矩,營盤守得嚴嚴實實,而且照明的火堆一直點到八百步開外,輕騎和遊騎兵一直撒到二里開外,在火堆的勉強照明之下,叼著哨子進行營盤的警戒,就連大營裡都點起了一堆堆的火,照得通亮。
本來古代的夜宿為了防止嘯營,夜間連說話都不允許,或許某人的夢話,或是夜驚,都會引起嘯營,戰亂之時,壓力過大,在夜間黑暗中弄出點動靜,就有可能限入癲狂狀態,四處砍殺,變成一場自相殘殺的慘劇。
而針對這種情況,孫陽索性完全放開了,夜裡點起火堆來,累的就趕緊睡,有精神頭的就聚在火堆邊上烤點什麼罐頭之類的一邊吃喝一邊聊天,什麼時候想睡了再去睡,火堆也不滅,使之在夜間輪休計程車兵完全處於一種放鬆的狀態,舒緩壓力,如果不是還有軍紀約束的話,孫陽甚至還弄些女人進軍營去給士兵解壓。
這種反其道而行的方式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會形成嘯營之類的慘事,壞處就是有些士兵會貪玩,結果一夜休息不好,但畢竟這種人屬於少數。
這次領兵出戰的四大將都深知此行不容有失,只能成功,絕不能失敗,所以各方面都儘可能的做到盡善盡美,讓夜襲的蒙古軍都沒有任何機會,除非他們有膽子踏進八百步的打擊範圍,重弩兵輪防,隨時都可以將來襲之敵斃於八百步開外。
而且在營地的四周,還有用簡單的木架架起的長槍,斜指天空,防止騎兵襲擊的防禦槍陣,雖然這種防禦不如範虎的那種防禦那麼死皮賴臉,可是想要一時半會突破也不是那麼容易。
北伐軍擺出如此大的架式,只取東門,其它城門只派了些許輕騎監視,根本就沒有任何軍隊圍堵,就是隻取城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全殲這十萬色目雜牌軍。
上一次能夠在八星城幾乎全殲拖拖的十萬蒙古精銳,運氣的成份很大,同來是蒙古人輕敵,二來就是火器的使用讓蒙古人猝不及防,取得了一場能夠北伐軍搶戰一片根據地的大勝,甚至可以說是北伐軍一場具有決定性的大勝。
但是這一次,卓格已經有了防備,甚至在城頭上立了數量頗多的厚木大盾牌,可以有效的抵擋住重箭和黑火藥火器的爆炸,想再取一次勝,只怕不是那麼容易了。
不過在北伐軍不計代價的掩護之下,第一道奪命關口護城河上已經做好了一個簡陋但是絕對可以通行的橋,攻城這事,騎兵派上什麼用場,步兵才是主角。
步兵這回終於可以吐氣揚眉一回了,兩個主戰騎兵師是甲級部隊,他們步兵只能算是乙級部隊,放到誰身上都不爽快,不過人家騎兵騎馬一日幾百里賓士殺敵,步兵只能架著兩條腿搗騰,頂多就是累了能在車子上搭乘一小會而已。
攻城戰很快就要開始了,兩輛攻城用的衝車,裡頭裝著專門用來攻城用的炸藥包,其實就是個頭更大的鐵罐子,裡頭裝了足足三十斤的黑火藥,一輛衝車裡裝著三個,兩車車六個,用來炸城門足夠了。
一聲令下,騎兵護執行保護任務,重弩和車弩再一次對準了北門一帶的城頭,箭支嘯順著烏雲一樣的一拔拔的壓了上去,衝車趁機被推過了護城河,藏在衝車內部計程車兵推著城子向城門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