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軍政大會受到了極高的關注度,而正是由於這種關注度,這次軍政大會破例的允許大宋派出欽差全程跟隨旁聽,但是不允許發言,蒙元那頭也有想要參加的意思,不過雙方是深度敵對關係,還沒有密切到這種程度,不殺人就算是不錯了,自治區固然是一個講究自由的地方,可是還沒有把這種方式用到敵人的身上去。
這一次的軍政大會開得可不是那麼順利,宋朝派遣官自然傾向於與大宋的深度合作,畢竟大宋是華夏正統,這一點連自治區也是承認的。
軍方對行政合作方面並沒有指手劃腳,只是對於軍事合作領域提出了懷疑的態度,以大宋方面的軍隊構成還有他們雍腫的軍事機構,緩慢的軍事行動反應能力,與護國軍方面格格不入,根本就無法進行更深的合作,這一點在蜀中還有東部地區已經有了先例。
自治區講究以數字說話,軍方代表發言可不是空穴來風,一項項經過安全部二局的證明報告擺出來,極具有說服性。
在會議之上,軍方對大宋精銳士兵的戰鬥力做出了極大的肯定,但是對於大宋的軍事指揮系統,卻做出了極為嚴格的批判,說明雙方在指揮層次上,根本就無法做出合作,遇到了需要軍事行動的事情,基層擁有一定決斷權的護國軍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做出反應,但是大宋軍隊卻需要層層上報,一來一往最後得到了軍令,可是事情已經被護國軍給解決完了。
軍方拒絕再與大宋在軍事上的合作,特別是在肅清了南部的敵人,未來戰略向北方戰場傾移的時候,軍方斷言,未來將會有更大規模的戰爭要打,在這種戰事之下,若是再與大宋方面合作,會給護國軍帶來極大的麻煩,而這種麻煩是致命的,是以平白犧牲護國軍將士為代價的。
軍方的態度很是堅決,軍方強硬的發言得到了民意代表,還有一部分官員們的熱烈掌聲,坐在前排的大宋欽差可是個實打實的三品大員,雖然入場之時就是一副風清雲淡的模樣,努力的維持著大宋正統的面子和架子,但是在這種數千人的大會上,面對龐大的支援群體,仍然忍不住熱汗滿頭。
行政官員分成了兩派進行了發言,無論新派還是舊派,都首先承認了大宋正統地位,這是自治區的底限,不分裂,不獨立是自治區的行事準則。
但是新派認為,與大宋保持行政、經濟上的合作是很有必要的,也是必須的,自治區不可能脫離大宋獨立生存,雖然自治區有這個能力,但是那樣做,是身為華夏兒女最不負責任的一種表現,但是這種合作是否還要保持今天的這種深度,新派官員表示了極大的懷疑,蜀中和東部地區頻繁的宋官貪腐、不作為和行政僵化,也極大的拖累了自治區的腳步,所以這種合作要做到哪一步,是一件必須要儘快解決的問題。
而舊派則抱死大宋正統的地位不肯放,甚至自治區需要服從大宋方面的命令才是正統,但是卻被新派以家是家,國是國的理論反擊了回去,把統治者與國家進行分離已經成為了自治區的主流思想,也就是說大宋倒底是姓趙還是姓什麼,與自治區無關,自治只承認的是大宋的正統地位,而不是趙家的家天下制度,這一點已經得到了新派官員、民意代表還有軍方的一致認同,舊派的宋朝派遣官在這方面已經很難做出什麼成績來了。
相對於軍方的自管一攤,新舊兩派官員還有一點共識不同,民意代表方面卻要激烈得多了,由於大宋前段時間在兩安公路搞出來的事,再加上報紙一再的披露雙方在合作領域上的各種事件,其中又以宋官的不做為為甚,使得民意代表已經及其憤怒了。
民意代表多是來自民意,他們的見識往往沒有身處高位的官員看得那麼遠,但是他們卻又是最為現實的一個群體,有利的,無條件支待,無利的,或者是比較長遠的計劃,無法說服或是打動他們的話,那麼他們便會無條件的拒絕,往往要直接得多了。
民意代表已經內部取得了共識,民意代表上臺發言,從一發言開始,就充斥著拒絕與大宋方面任何合作的可能,除了沒有獨立言論之外,幾乎與獨立王國沒什麼區別了。
面對這種爭論,孫陽始終都保持著最開始時的姿態,坐在高高的靠背椅上,眯著眼睛,抱著他特製的大號白瓷茶缸子,一大缸子的茶水一口口的喝著,不時的吐出幾杯茶葉子,然後仔細的研究著茶葉的構成,炒茶也是自治區的一項重要的創收手段,這年頭的茶還是又煮又燉大茶餅,還要磨成粉,茶味都跑得差不多了,不像炒茶那樣保留著茶味。
沒辦法,由於孫陽在軍政兩界巨大的影響力,在這種會議上,很多雙眼睛都盯著他的,孫陽的任何表情動作都可能會影響到會議的公正性,所以孫陽做的就是眯著眼睛,做出一副睡覺的樣子,哪怕聽到再駭人的言論,也不會做出任何的表情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