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太好了?」景天一臉狐疑,忽然好似想到什麼,忙叫道,「喂!我還沒問你呢!你和雪見是怎麼認識的?!」
「這還用我說嗎?!」一聽景天這問題,剛才還溫文爾雅的翩翩佳公子,卻突然生氣起來,毫不客氣地道,「景兄,虧你還稱大俠,昨天大半夜的,你們竟然趕唐小姐出大門!她一個弱女子,外面那麼多的妖怪,幸虧遇到我,不然就香消玉殞了!」
雲霆越說越生氣,到最後,竟伸手一把將景天推出雅間,砰一聲關上紅木雕花門!
「你!」景天正巧一回身想再進去,卻差點被急關的槅門給撞了鼻子!
景天還不死心,正想貼上去想辦法弄開門,誰知門卻突然開了。
「景大俠,」只見唐雪見跨步出來,昂然說道,「我要隨雲霆公子去他的刺史府了,他有重要事情跟我說。」
說著話,她和雲霆便一前一後,下了樓梯,就要出門。見到這樣,景天忙道:「等等,我陪你去!」
面對他的好意,唐雪見這次倒沒再耍什麼刁蠻脾氣,反而關心地提醒他回去:
「去你的!」
然後二人便出門揚長而去!
「等等——」景天正要衝出去,誰知這時衣襟卻被人拉住。他一回頭,卻見正是徐長卿拉住他,對他搖頭示意:「不要追了。」
「為什麼?雪見她……」景天很不甘心。
「雪見正在氣頭上,你找她她也不會理你的。」徐長卿道,「不過你放心,這一上午打聽,已知雷州刺史清正廉潔,相比他的公子也是正人君子,雪見應不會有危險,這一點大可放心。不過,我們也不是不追,」徐長卿話鋒一轉,「這刺史府,我們是一定要拜會的。這個雲霆公子,不簡單。」
徐長卿望著雲霆消失的方向,注視著散落在街道中一線肉眼幾不可見的淡淡紫光,意味深長地說道:「恐怕我們此行之事,要著落在此人的身上……」
「你是說……」景天順著徐長卿注視的方向看去,也若有所思。
景天幾人欲入刺史府,不過這年月刺史府可不是小民們隨便能進的。於是他們等到入夜,也待那月黑風高之時,便在刺史府圍牆外尋得一個僻靜處,翻牆而入。因為鬧妖怪,這刺史府一到夜裡也是府兵巡邏不斷。不過,這等凡人兵卒,怎難得倒徐長卿幾人?暗夜之中,他們的身形如輕煙幾縷,七拐八繞,很快就尋到了雪見的所在。這時女孩兒正在雲霆公子的書房裡,兩人說著什麼話。
到了書房跟前,聽到裡面說話的聲音,景天也不客氣,拿手指沾了點唾沫,將窗戶紙沾溼,輕輕點破,然後便拿一隻眼睛湊上去,朝裡面使勁看。龍葵和花楹有樣學樣,毫不猶豫,倒是徐長卿遲疑了一下,這才點破窗戶紙,也朝裡面偷看。
靜夜之中,唐雪見和雲霆二人的對話聽得很分明。只聽唐雪見正有些不耐煩地道:「雲公子,有什麼話,哪怕再重要,也早該說了。這都從中午拖到大半夜了!」
「唐姑娘莫怪,這件事對雲霆實在太過重要。我自幼乃讀聖賢書長大,今日想親口說出之事,事關重大,雲霆必先沐浴焚香,禱告諸位聖人神靈,清心寧神之後,到這入夜人定之時,方可言明。」
「好吧,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顯然,不在景天跟前,雪見對這個雲霆公子並沒有那麼有耐心。這時候景天也在心中腹誹:「這傢伙,果然讀書多,明明就是亥時,偏說‘人定’,跟雪見賣弄學問嗎?」正自心生不滿,他卻看到房中那溫潤如玉的雲霆公子,雙目炯炯,忽如朗星,定定看了雪見一陣,方深施一禮,抬起頭來後,柔聲說道:
「懇請唐姑娘下嫁雲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