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麼?!」被他這真正的迴光返照一來,景天倒真地嚇了一跳。
「小子,原來你膽子也不大嘛!」瀕死的天妖皇露出一絲笑容,好像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城。此後,他不再說話,但卻拼盡全力,將手中的鎮妖劍往不遠處的大血池猛然一擲!
「偏、不讓、蜀山如意。」天妖皇幾乎一字一頓,艱難說道,「我、我讓它、染、染上、積攢的、血魂,便、便難再……」說到這裡,如此強悍的妖族統領,便再也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唉!你這又是何苦!」紫萱手一招,頓時那大血池中飛出一道紅光,轉眼那鎮妖劍又懸浮在她面前,只不過此時原本雪亮的劍鋒上,游弋著赤蛇一樣的血紋,整個劍身更是不住地往下滴血。
見得鎮妖劍發生這樣詭異的變化,景天驀地打了個冷戰。感應到心中這一毫無徵兆的心悸,景天暗道不妙,趕緊握住鎮妖劍,靈力運轉,抱元守一,凝神貫注於劍上——誰知饒是這樣,這把和自己曾有神交的劍器,卻無絲毫感應!
「紫萱姐?」景天慌忙看向紫萱,卻見苗女一抬手,擺了擺道,「神劍久埋,又遭血魂玷汙,一時再難使用;不過蜀山掌門應知神劍重光之法,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再說!」
「好!」被天妖皇這一攪鬧,景天也怕再生枝節,便歸心似箭。不過,當他舉步想往上一層方向走時,紫萱趕緊叫住他:「小天,原路返回,太過費事。我知道塔底有個法陣作為出口,妖力是無法開啟的,但是人力就可以。」
「啊?你怎麼知道?」本來嚬呻若死的天妖皇,忽然驚道:「難、難道一年前,就是你幫赤炎他——」
紫萱點頭:「……不錯,是我。」
「他現在怎樣了?你利用了他?」
「他失去了靈力,但是很自由很快樂。他幫忙我,我幫忙他,我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有什麼不好的呢?」紫萱看著天妖皇,眸子閃閃發光:「如果你信任我,我也可以幫你——」
「我、我永遠、都不會、再……相、信、人的……」
艱難地吼出這輩子最後一句話,天妖皇施展出平生最後一個妖術;於是,一個原本雄壯威武的身軀,漸漸消失在一片空明之中,再也看不到分毫痕跡。
「這……」
看著這個情景,景天不知怎麼總覺得心裡堵得慌。雖然鎮妖劍重又握在手中,但他卻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沉默良久,他忽然開口,看著紫萱,道:「他剛才說……赤炎?他是誰?」
「小天,你別問了……」面對景天的質問,一貫鎮定自若的苗女,竟隱隱有些惶然。她轉臉看看四周,說道:「我們還是快走吧!由我開啟塔底法陣。」
「可是……」景天看著這個秀美的大姐姐,心裡忽然湧起很多疑問。
「小天,答應我,」紫萱幾乎用祈求的語氣,對景天說道,「出去後,千萬什麼都不要說……好嗎?」
她只懇求景天一個人,因為她知道,旁邊那幾個女孩兒,都唯此人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