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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心中的野獸(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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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醉

蘇凱凱從未有這麼恐懼過。躺在被深埋在地下的木箱裡,她眼神渙散,精神失常。這深深的地下,只有她一個人。也許過不了多久,她的身體裡就會長滿肥大惡心的蛆蟲。蘇凱凱嗚咽了起來,她的瞳孔呆滯的盯著黑暗。

無形的氣體在木箱裡流動,蘇凱凱昏了過去。蘇凱凱再度醒來時,聞到的是一股惡臭。她定了定神,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黑暗的小巷子的大垃圾箱裡。不遠處昏暗的路燈照著溼漉漉的地面上歡快跑動著的老鼠。

她捂住嘴,將啜泣聲和尖叫聲堵在了喉嚨裡。她一定要安全的離開。她的手觸控到了髒兮兮的手袋。她的手機還在!手指顫抖的開啟手機,通過gps確定了自己的位置後,蘇凱凱給司機打了個電話。她艱難的爬出垃圾箱,躲在一堆舊紙板後瑟瑟發抖。手機顯示,她收到了一條簡訊。

蘇凱凱開啟簡訊,眼中充滿恐懼:不要得最你不該得罪的人,否則……

恐懼籠罩著蘇凱凱,她全身都在顫抖。到底是誰?她無比清楚這是一個警告。她得罪了誰呢?最近她做過的事。一個是殺了林醫生,一個是與林夫人合作。是林弦在警告她嗎?用這麼殘忍的方式?蘇凱凱的眼中漸漸有瘋狂的火焰在燃燒。

我會等到你覺得我是最適合你的那個人的那一天。沉舟的告白還在耳邊迴盪。

若薇在夜色裡擦著地板。她幸運的憑藉月小優的身體,回到這個世界。月小優痴迷的沉舟今天下午對她告白,她告訴沉舟,她更喜歡朋友沉舟。可沉舟說。他會等待。那樣的溫柔,令她動容。

如今的她卻要去騙取沉舟的感情和信任,為了千帆復仇。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望著乾淨如新的地板,若薇縮在沙發一角,環抱著自己,彷彿這樣的姿勢能夠令她不覺得冷。那是一種從靈魂蔓延到身體的寒冷。

若薇的手機響了。是林弦的電話。她聽到林弦那酷似千帆的聲線再說。「小憂,出來見見我。」

有那麼一瞬間,若薇覺得是千帆在對他說話。她眼底溼潤,「好,在哪裡?」她知道那是林弦,那個清冷高傲卻溫柔的少年。林弦和千帆雖然是兄弟,性格卻截然不同。林弦高傲而冷漠,卻在林家鉅變後,一夕之間成熟,收斂了性子。有時候,這樣的林弦會令若薇恍惚間看到千帆的影子。

林弦醉眼迷濛的打量四周,「這裡是哪裡?」此時的林弦雖然帶著鴨舌帽,坐在酒吧的角落裡,眼前放著幾隻空酒瓶。他有些熱,不耐煩的扯下了帽子。昏暗的燈光裡,俊美青澀的少年帶著無法形容的動人魅力。

若薇察覺到林弦的聲音帶著醉意,「你在哪裡?你喝酒了?」

林弦認真的想了想「我一個人在你家附近的空白酒吧裡。唔,我的手機好像快要沒電了"

聽著林弦因為微醉變得柔和迷濛的嗓音,若薇在電腦上鍵入了「空白酒吧」的查詢,發現這居然是一家同性戀酒吧。

林弦獨自一人,錢包不見了,坐在這樣的酒吧裡。若薇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吩咐林弦。:「坐在那裡不要動,等我帶錢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林弦的手機就徹底沒電了。

空白酒吧。

林弦懶洋洋的坐在沙發裡喝酒。無懈可擊的完美五官,微醉的眼神,一頭柔軟的黑髮,白皙的皮膚,卻絲毫不令人覺得柔弱。

不遠處,一個身材修長交叉著兩條長腿坐著的男人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男人那冰藍色的眼睛不動聲色的盯著林弦,視線滑過林弦做工良好的衣物,那種低調的奢華。他輕抿了一口威士忌,轉過頭,懶洋洋的俯視著酒吧裡的人群,彷彿在巡視著他的領地,冷漠而傲然。

林弦很少在酒吧裡喝酒,放縱自己。只是今天下午,他撥打月小優的手機,卻是沉舟接聽後,林弦無法形容心中的不安。沉舟時月小優曾經迷戀過的男人。或許,即使現在,她也會在面對沉舟的時候心動。他一直將對月小優的心情藏在心底最深處。因為,那個女孩子一直一直喜歡的都不是他。

林弦的眼睫毛很長,望著人的時候會讓你錯覺他深深的望進了你心底。微醉的他,眼中多了繾綣的光。這樣的眼神令酒吧的狩獵者坐不住了。一個身材修長,眉目間桃花鼎盛的帥哥端著一杯酒走向林弦。

「我可以坐這裡嗎?」他的微笑極富男性魅力,深黑色的眼睛帶著欣賞,勾勒著林弦臉部的優美線條。

林弦冷淡的看了那男人一眼,「滾。」那男人眼底的貪婪和慾望,令他噁心。

目光陰鬱的盯著林弦的臉,搭訕的男人想發火,卻看到了不遠處那個有著冰藍色眸子的男人。他心中一寒。莫非眼前的少年時老闆看中的獵物?訕訕的端著酒杯,男人像無聲的影子一般離開。

林弦眯了眯眼,覺得腦袋有些不清醒。他看著眼前的空瓶子,發現自己應該是醉了。

感覺

一片陰影出現在林弦的頭頂。冰藍色謀子的男人聲音低沉如大提琴,他看著林弦,「你大概是走錯地方了。」

林弦直覺出了眼前男人很危險,他清醒了一些,「這個地方不是酒吧嗎?」

冰藍色眸子男人笑了,「看樣子,你很少在外面喝酒,而且還是直男。」眼前的少年,看起來品行良好,出生於富裕家庭,擁有極其出色的外表,難得的清澈的眼神。他眼底的傲氣令人怦然心動,忍不住想凌虐。

林弦明白了男人的潛臺詞,「看來真是走錯了地方。」

與此同時,若微正在空白酒吧的門外和彬彬有禮的服務生說話。

「不好意思,我們酒吧不對女客開發。」俊美的服務生攔住若微。

若微微笑,「我朋友喝醉了,我是來這裡接他的。他的手機似乎沒電了,我沒辦法聯絡他,叫他自己出來。」

服務生想了想,誠懇的說,「您可以描述一下你朋友的外表以及告訴我你朋友的名字嗎?我幫您進去找他。」

若微也不想為難服務生,畢竟每家店都有每家店的規矩,「我朋友十七八歲的樣子。很帥,但是看人的眼神很冷,他的耳朵上帶著鑽石耳釘。他叫林弦。他好像有些喝醉了。謝謝你了。」

服務生笑了,露出左邊臉頰上的小酒窩,「好的,請稍等。」他轉過身囑咐另外一個服務生代替他的位置,然後走進了空白酒吧。沒有花多少時間,服務生就看見了角落裡那個帶鑽石耳釘,耀眼清澈的少年。

他有些遲疑,因為少年對面站著的是酒吧真正的老闆宇藍。老闆似乎對那個少年很感興趣。想到門外女孩子的笑臉,服務生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請問,你是林弦嗎?門外有一個女孩子在等您。」

林弦唇邊露出一抹微笑。是小優在等他。那抹微笑在昏暗如謎的角落裡令人無法忽視,甚至嫉妒。

宇藍笑了,冰藍色的眸子裡卻沒有一絲笑意,「外面的是你小女友?」

林弦沒有回答宇藍。他掏出錢包,「麻煩結賬。」

「林弦,我叫宇藍。」宇藍的右手握住了林弦的手腕,他冷淡的俯視他,彷彿黑暗的君王正看著他的城池,「我們還會再見面。」

林弦眼底有銳光閃過,他的手動了動,宇藍鬆開了他的手腕。他沒有在看宇藍,忽視心底不好的預感,跟隨著服務生結賬離開。

宇藍靜靜看著林弦走出酒吧,在霓虹燈下對著一個清麗的女孩子微笑。

林弦嗎?他身邊的服務生欲言又止,「老闆,我想起來了,您不是和林夫人打過交道嗎?這個林弦應該就是林家的林弦。」

宇藍的目光一直沒有從林弦的背影上離開。他緩緩的坐下,拿起林弦沒喝完的酒,就著瓶口喝下金黃色的酒汁,然後笑了,原來是他。

霓虹燈彷彿短暫的美,在黑夜的道路上映出五彩的光。「你怎麼了?第一次看你喝醉。」若微看著一直微笑,眼神渙散的林弦,很是擔心。

林弦側過頭,站在原地,笑意不減,眼中藏著期待,「我沒事,吹了吹風,似乎已經好了。你在擔心我嗎?」

若微點頭,「我當然擔心。我很擔心你在酒吧裡被人佔便宜。你這樣的姿色,完全就是搶手貨。」林弦鬱悶了,低下頭,「其實今天下午我有給你打電話。但是電話被沉舟結束通話了。」若微不想林弦擔心她依然被「死亡暗示」影響,「當時有點事情。」想到沉舟為了她被餐刀劃傷,若微心中鬱悶。

林弦的意志因為酒精變得薄弱,他專注的看著若微,輕聲問,「你是不是對沉舟還有感覺?」

若微怔怔的看著林弦,她對沉舟的感覺?她已經決定為千帆復仇,即使欺騙沉舟,也在所不惜。她對沉舟的感覺……她從未想過。那些期待那些悸動都是小優遺留在心裡的情緒,不是嗎?

「不用回答我。我只希望你能過的開心。」林弦的手指按在了若微的唇上,溫潤的觸感令他有些慌亂的收回了手。那一瞬間的放縱令他不知所措。

若微低著頭,輕聲說,「我也希望你能過的開心。最近發生了許多事,不過,還是不要喝太多酒。」

林弦淡淡一笑,「不會了。」他頓了頓,眼中有著擔憂,「沉舟是一個複雜的男人。如果他真的喜歡你,你會很幸福。我只是擔心……擔心這個男人因為其他的原因接近你。又或者,他的喜歡只是一段時間。」

若微眼神複雜,她微微一笑,有她沒有察覺的悲哀和惆悵,「不用擔心我。」幸福曾經到來過,所以在幸福離開的時候,她只能平靜的看著幸福遠去的摸樣。月亮在藍色絲絨一般的夜空,靜靜的注視著林弦和若微。林弦捨不得這樣的時光。彷彿預知,眼前的女孩子會如同薔薇泡沫一般消失。

若微沒有看到林弦眼底的不捨,因為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她的身邊,車窗滑下,沉舟眉目清朗迷人。沉舟微笑雍容,帶著說不出的風流,「若微,你爺爺叫我來接你回月家祖屋。我猜,你忘記了明天是你爺爺的壽辰。」

若微心中愧疚。千帆死後,她魂不守舍,居然忘記了月老爺子的壽辰。若微回過頭看了看林弦。林弦和沉舟之間恩怨太多,若讓沉舟送林弦回家,太過尷尬。

林弦心底的情緒隱藏,平靜的笑著,「你先走吧,我坐計程車回去。對不起,我明天有事,不能去月家祖屋。」林家收到了邀請,林夫人會去。但他並不想去。那裡有著他恨的人,而他喜歡的人卻和別人在一起。

若微叮囑,「注意安全。」

林弦「嗯」了一聲。沉舟開啟車門,若微坐進車裡,車門關上,將她和林弦隔開。

林弦看著轎車離開,久久沒有動彈,他握緊了雙手。如今的沉家,如今的沉舟是他無法撼動的。這樣的無力感,令他高傲的心受傷了。多麼希望給若微幸福的人是他,可是,一直以來,若微喜歡的都不是他。

剎那的惘然

車裡很安靜,身邊沉舟身上淡淡的香氣彷彿初夏湖邊的水香。沉舟看了一眼後視鏡裡,和林千帆酷似的林弦,他微微一笑,對若微說「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給你爺爺的壽禮。」

若微微笑,唇角僵硬。「謝謝你。」

以前她和沉舟相處總是輕鬆寫意,他是她的朋友,可以連哭泣都不覺得丟臉的朋友。而如今,她卻要別有用心的接近他。怨恨和愧疚在若微的心底交織。

沉舟關心的看著若微,眼睛裡的光溫柔的令她心慌,「是不舒服嗎?我已經安排人聯絡華裔催眠大師安吉近期過來,為你嘗試解除‘死亡暗示’。」

若微垂下眼簾,臉色越發蒼白,「沉舟,你不用對我這麼好。」沉舟笑笑,完美的側臉神色平靜,他只是淡淡的說,「沉家與月家是世交。」看到林弦與月小優站在街邊的時候,心底狂湧而來憤怒與佔有慾令他吃驚。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已經將她看做自己的所有物。

若微突然想起了她重新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那一天。月小優本尊的悲哀,沉舟永遠不懂。

「沉舟,不要只給我看你完美的那一面,我想認識真正的你。」若微的聲音在車廂裡又有響起,彷彿煙雨江南某處突然而起的絃音,惆悵繾綣。

沉舟久久沒出聲。他側過頭,專注的看著若微靜水深流般得雙眼,俊美的臉上是令人悸動的溫柔,他的眸子深不見底,彷彿能吸住人的魂魄。「這是你第一次回應我哦。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忐忑。」若微的聲音低低的,彷彿曲調散去前最後的餘韻,「我也是。」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價,只是看付不付得起,後不後悔。

同樣的夜晚。春日約再度出現在沉舟隱秘的私人園林外。

黑夜裡,遠處群山巍巍,沉默而冰冷,彷彿地獄深淵裡蟄伏的怪獸,等待著被血腥與殺戮喚醒。春日約收到了靈異**分部傳來的訊息。富商宋慕卿與其妻子蕭如月被證實死亡。他和她的屍體化為泥塊鋪在我是的地板上。房間的角落裡有著宋慕卿簽名的離婚協議書。

蕭如月是會所的常客,「紫嫣」吸食者。而宋慕卿的情人已經懷孕。所有的線索會聚在一起,春日約可以猜出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絕望和背叛,蕭如月被「紫嫣」變得不穩定的基因鎖解開。蕭如月在出現異能的時刻,選擇了殺死負心的丈夫。不是每一份愛都能得到同等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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