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榮行動力十足,當即道:「你把他們叫來吧,我們來商量一下怎麼賺錢。」
別的不說,先賺到一萬錢再說。
崔九州一邊高聲叫來雪生,一邊問他:「你想怎麼賺?」
「問過他們再說。」
崔九州一臉不解:「問什麼?」
「資訊,」柴榮道:「要在河陽賺錢,自然要足夠了解河陽才行。」
崔九州:「……談了半天,你自己也一點主意沒有啊,甚至都不瞭解河陽。」
「不,我不是一點主意沒有,我是主意太多,只是不瞭解河陽,所以要了解河陽之後再選擇最適合當下的賺錢法子。」
崔九州正襟危坐:「那你問我吧,我在河陽生活多年,什麼都知道。」
「自是要問你的,但不能只問你,」柴榮道:「你一個人知道的有限,我都說了,他們都是資源,你知道丐幫嗎?」
「丐幫?」崔九州兩眼迷茫:「乞丐還有幫派?」
「可以有,」柴榮道:「流民、難民都可以成為丐幫之眾,他們於酒樓、飯館、青樓楚館、大街小巷中乞討,他們得到的資訊無比龐雜和迅捷,就是因為他們人數足夠多。你要記住,人,一定是這個時代的第一資源。」
柴榮以一種他看不懂的目光看他:「崔九州,你都不知道你手握什麼能量,你養著這麼多乞丐孩子,在全河陽的乞丐、流民中一定名聲極好,這些都是你的資源。」
崔九州不語,其實內心震撼,他聽懂了,卻又沒完全聽懂。
柴榮並不知道他這番話給崔九州的震撼,他只是想讓這個青年自信一點,可以把手上這些人給他用,讓他們聽他指揮。
畢竟,他只有一天的時間了。
雪生帶上不幹活的兄弟姐妹們圍過來,在崔九州和柴榮的四面蹲坐著。
他們常常這樣聽崔九州說話,可以清楚聽到崔九州說話,還能多和他親近親近。
柴榮問道:「你們今天誰出去乞討了?」
大家呼啦啦的喊道:「我!」
「還有我!」
柴榮掃了一圈後道:「這樣,我們回答問題就舉手,今天誰出去乞討了?舉手。」
大家紛紛舉手,還都是舉的兩隻。
柴榮笑道:「每次就這樣舉一隻手就行。」
就這樣,光教他們正確舉手,柴榮就教了半刻鐘,他很有耐心,竟然一點不煩躁。
崔九州在一旁聽得無語,不明白柴榮為什麼要糾結一個小小的舉手問題。
喊的和舉兩隻手、一隻手有什麼區別?
不都回答他的問題了嗎?
只有躲在暗中的陶景升知道為什麼。
他在訓練他們,訓練他們養成聽他命令的習慣,統一聽命的習慣。
就跟他們門派中練劍的起手式都是一樣的一樣。
雖然只是舉手這一件小事,卻很重要,因為這關乎秩序。
果然是天生的七殺命格,小小年紀已初顯統帥之姿。
陶景升抿嘴不悅,亂世之中的七殺命格,還一齣出兩個,將來會有多少人死在他們兄妹手上?
陶景升看了正在規訓小乞兒們的柴榮一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