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陰交、太白和太沖三穴,好在這次針並未沒入,而是露出大半在半空中顫顫巍巍的抖呀抖。
陶景升把她兩隻腳都紮上,這才放下她的腿,對緊張的柴榮道:「她此時行針當以補氣攝血為主,所以針不能拔,你留意著點,別讓她亂動移針。」
柴榮嚥了咽口水問:「是一直不能拔嗎?」
「當然不是,」陶景升淡然道:「時辰到了我會來換針。」
但因為不能洩氣,所以不論扎還是拔,速度都要夠快,還要準備艾灸,拔出之後迅速補陽,考驗的是醫者的快狠準,還真不是一般大夫能用的手法。
所以針一定不能移位。
柴榮鬆開捂著的手,問道:「為何不能像其他三針那樣全部插進去?這樣顯露在外面好可怕。」
半仰起身體看見兩隻腳上的六根顫顫巍巍的針,柴六娘以責備的目光去看他:「三哥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全插進去更恐怖好不好?」
柴六娘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我還有哪兒扎針,全插進去了?」
柴榮不回答她,只是把她按倒在床上,緊張道:「你躺著別亂動呀,這針看著很不穩。」
陶景升冷漠的掃了緊張的兄妹倆一眼,道:「我扎的針穩得很,你只要不亂動不會有一點問題。」
柴六娘:「我要是翻身呢?」
她理直氣壯:「人不翻身會麻木的。」
「正常翻身也不會有問題。」
柴六娘:「我喜歡翻身趴著。」
柴榮低下頭去當自己不存在。
陶景升掀起眼皮看她,嘴角輕輕一挑:「你可以試試。」
柴六娘瞬間老實,主要太白穴在腳掌內側,太沖穴則在腳背上,她要真敢趴著,這針真能扎透她的腳掌。
扎完針,陶景升出去給她配藥。
柴榮拍了拍她,示意她老實點,出去追陶景升:「陶大夫,換了湯藥,獨參湯還要煎熬嗎?」
「要,」陶景升頓了一下才掀起眼眸看他:「她五臟俱損,大補參湯是為了吊住她那口氣,所以一開始用的參年份越高越好,你很幸運,第一補就補到了五十年參。」
柴榮眼睛大亮,所以他的錢沒白花。
「但也因為她五臟俱損,吊住那口氣之後沒必要再大補,因為補再多她也收納不了,此時就要緩補,參湯不能斷,但沒必要用超過十年的參了。」
陶景升轉身要走時停住,回頭道:「每日一萬錢的診金不包括參湯,你得自己準備參片。容我提醒你一句,你要想她恢復到正常人的狀態,至少要給她補一年,要想她恢復到自己的全盛時期,不損天賦,至少要補三年。」
陶景升嘴角上翹,意有所指道:「我雖然不曾摸過她的骨頭,但她悟性定極高,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內力,就此蹉跎實在浪費。不過……窮文富武,習武之人要想有所成,充足的糧食和肉必不可少,還有鍛體的藥材,她如今還要加一項,恢復身體的藥材,這可不是一般人家可以負擔得起的。」
柴榮咬咬牙道:「還請陶神醫給她用上最好的藥材,我會保證她每日三頓參湯的。」
陶景升挑眉,他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他這個兄長對妹妹能堅持多久?
陶景升淡淡的道:「倒不用這麼多,今日依舊是參湯頻服,明日開始換成一日兩碗,之後看情況而定。」
柴榮應下。
陶景升轉身離開,他得去看看崔九州那傻子,別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