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二三人目送他們走遠,面面相覷,有點茫然。
趙美家都沒了,他們上哪兒等去?
最後,他們還是湊錢託楊氏商行幫忙傳遞訊息,一去才收到薛乙三和鄭謙的訊息。
三人大喜,當即決定在薊城等他們。
……
丙三殺掉最後一個劫道的,一轉頭,薛乙三已經用土匪的衣裳擦掉劍上的血跡,薛瑾和薛令儀則是熟練的去摸屍。
這已經是他們北上路途中遭遇的第三次打劫了。
丙三翻了翻他們的衣裳,回頭道:「是逃兵,看內襯,像是先帝帶去的那批禁軍逃兵。」
一群淪落到要靠打劫活下去的逃兵身上能有什麼油水?
薛乙三嫌棄地對薛瑾兄妹道:「別搜了,我們要趕在天黑前進城,還要去商行探訊息。」
因為訊息傳遞也需要時間,所以他們現在是每三天去商行一次。
好在南楚商行和楊氏商行真是遍佈南北各大城,所以很容易找到。
快靠近幽州時,薛乙三終於在商行裡收到鄭謙和丙二兩隊人馬的訊息。
他將訊息一彙總,在紙上打鉤。
一張紙上,就只有丁一和柴榮、柴昭三人的名字後面是空的了。
薛乙三眉頭緊皺:「丁一怎麼帶的人,怎麼到現在都沒到商行傳話?」
幾人對視一眼,皆心生不好。
薛令儀:「大哥和六娘不會和大家都走散了吧?」
薛瑾:「丁一呢?」
薛乙三嘴角緊抿,低氣壓壓得眾人說不出話來。
他將紙折起來,狠狠按住摺痕,道:「準備一下,儘早啟程前往幽州。」
薛瑾和薛令儀都沒動,丙三猶豫再三,還是站在薛瑾身後聽他吩咐。
薛乙三聲音低沉,一半是勸他們,一半是勸自己:「亂世之中,人隨時會死,也隨時會走散,生離死別不是你們在紙上看的一個詞,而是人生常態。」
「這一路走來,我們死的人,走散的人還少嗎?要為他們三人調頭回去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找到,只能去幽州。」薛乙三攥緊了紙道:「若有幸,我們江湖再見,不幸,路過邢州時給他們立個衣冠冢吧。」
薛瑾垂眸不再堅持,薛令儀卻哭得滿臉是淚:「大哥和六娘一定還活著,我們走丟了,他們會不會在洛陽找我們?他們知道可以在商行查我們的訊息嗎?他們有木牌嗎?」
自然是沒有的。
木牌號只有鄭謙和暗衛們知道,連素心都不知道。
鄭謙知道,是因為這條線就是他奉薛文芳之命建立起來的,暗衛們知道,是因為他們出任務就會通過這條線傳遞資訊,有些資訊是明碼,比如這次報平安的訊息;有的則是暗碼,傳的是些雞毛蒜皮的資訊,卻能轉換出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資訊。
薛乙三悚然一驚,反應過來,木牌,連薛瑾和薛令儀都沒有,一旦他們失散,豈不是連他們也找不回來?
薛乙三立即拿出手中的木牌遞給薛瑾:「郎君、女郎,將上面的資訊背下來,用上面的號碼配以薛家的堂號,主君的名字便可抽出屬於我們這一支的訊息。」
木牌由十天干、十二地支和九個數字組成,共計十一個字,且……沒人知道它排列的規律是什麼,只能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