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你的才是倒著!」
兩人相持不下,柴榮出門去了,倆人當即去找陶景升主持公道。
陶景升正在收藥箱,他最近都是如此,早出晚歸。
提起藥箱正要走就被倆人攔住,陶景升嫌棄地掃一眼葛風,覺得他無用,連柴六娘一個小孩都辯不過。
他回屋,隨手甩給柴六娘一本《九章算術》,道:「所謂正反是人定的,爭論這個有何意義?真正有意義的是數表中的規律。」
他上下打量柴六娘,沉聲道:「你已經九歲了,卻連《九章算術》都沒學過……」
他一臉嫌棄地搖頭,指著葛風道:「他九歲就學完了《九章算術》。」
柴六娘盯著他看:「那你呢?」
陶景升微微抬頭,自傲道:「我七歲。」
柴六娘張大了嘴巴,又是羨慕,又是欽佩,但瞬間她又燃起熊熊鬥志,自信滿滿的道:「我以前是沒有這本書,現在我有了,我會比你們更快學會的。」
陶景升敷衍的道:「希望如此吧。」
他提起藥箱道:「我午時過後就回來,有病人來,只要不是立刻會死的就接下來,立刻要死的,送到兩條街外的仁和館。」
柴昭:「哦。」
葛風:「是。」
陶景升一走,柴昭立刻翻開書,一眼她就看迷了,裡面的東西好有趣,她看得津津有味。
雖然陶景升是神醫,但因為他名聲在外,一般人不會來找他看病,葛風把地掃了一遍,拿著雞毛撣子這裡掃掃,那裡揮揮,無聊得很。
他見柴昭竟看得這麼入迷,不由湊過去看:「不就是《九章算術》嗎?你怎麼看得這麼開心?」
「這裡面的故事很好看呀。」
葛風兩眼迷茫:「故事?《九章算術》裡哪有故事?」
「怎麼沒有,你看,這裡說的是衙役和里正去量地,問地幾何……」
「等,等一下,」葛風立刻坐到她身邊,探過腦袋瞪大眼睛看:「哪兒?我怎麼沒學過這個?」
「就第一章呀,柴昭指著上面的字一一念道:「今有田廣十五步,從十五步。問為田幾何?」
葛風:「……衙役和里正在哪兒?」
柴昭眨眨眼,道:「量地一直是衙役和里正一起幹的事,雖然這上面沒寫出來,但一定是他們量的。」
葛風扶額:「這不是故事,這是算術題,是問你這田多大。」
「二百二十五積步呀,多簡單。」
葛風一頓,問道:「你真是第一次看《九章算術》的?你怎麼會算?」
「喏,開頭就寫了,廣從步數相乘得積步,我就乘一下就好了。」
葛風張了張嘴,看著她半晌不說話。
柴昭一臉無辜的和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