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弱。
顧逸瘸著腿跳來跳去:「是不是要先找到讓鍾動起來的方法?這個鍾肚子好大,總覺得裡面有東西。」
身後的門拉開條縫,五個人突然縮成一團。高瘦的神父出現在門口,指著顧逸招手。顧逸莫名其妙,這密室福利有點多啊?在梁代文面前她有點支稜:「找我?」
他緩緩在長袍裡伸出手,是她掉的那隻鞋。應該是場外編導指使而來。三個人笑成一團:「顧逸你怎麼回事,在周公館演灰姑娘呢?」
顧逸覺得臉都丟盡了,梁代文走過去接過鞋:「你就是印度口音那個神父?」
神父掉頭就走了。
拼過拼圖鐘擺恢復運轉,通風口下面出現了一個洞,應該是需要一根開門的搖桿,她早就覺得之前那個電箱的拉栓不對勁,摸著黑抽出拉栓遞給陸銘:「這個對不對?」
搖動拉栓,大門徐徐開啟,是在三樓酒吧的酒保,出逃成功。五個人回到酒吧,咕咚咕咚喝了無酒精香檳慶祝,被帶著復了盤。五個人受邀前來驅魔,實際上是凶宅的祭品——五個人身上都帶著罪名,分別指代七宗罪的五宗;另外兩宗一個是女鬼,一個是懺悔室裡的神父。
被梁代文錯誤誘導,所有人都覺得神父的英文有印度口音。顧逸在旁邊忍無可忍:「梁代文,人家給我送鞋你吃醋了嗎。」
其他三個人「哦」出了兩個八拍。陸銘若有所思:「哦,他是當時在嚇我的那個男人,看我是男的都不出戲,聲音低低的。」
酒保略有深意地笑:「對,他是我們這裡最有名的演員。」
顧逸看了看梁代文的手,燈光下虎口紅了一個小月牙,她指了指:「他被電到了。」
「非常抱歉。其實女鬼除了貼面,不會碰到你們的,不亂動就可以,他們也會害怕的。剛才這位先生單獨做任務,女鬼都嚇到了,說像是進來了怪人,面無表情地聽完她的哭訴,笑著安慰她,那個笑容比她還嚇人……」
這不是梁代文還會是誰。本來還在心疼虎口,顧逸笑得拍大腿,梁代文只淡淡地說:「你們這個無酒精香檳,是加了小蘇打的廣東涼茶吧。」
五個人離開密室,走進冷風,陸銘把外套脫了蓋在了關醒心身上。關醒心愉快地任由頭髮亂吹:「這次密室知道了一件大事,餘都樂嚇尿褲子了。」
「我沒有,是水渠。別說了,現在溼著褲子冷得要命。」
關醒心卻主動摟了餘都樂的肩膀,大大的羽絨衣擠進兩個人:「但是你被嚇得求饒的那幾句真的很可愛,玩密室就是要‘奶’啊。」
陸銘只在身後微笑看著。
完全把肢體接觸的目的忘得一乾二淨的顧逸在冷風裡站著,總覺得是自己那句「不要靠近我」讓梁代文有了距離感。她有些不安地追了幾步:「喂,梁代文,我之前在酒吧那句是玩笑,你可以靠近我,我沒有毒。」
「哦。」
「你說守護我,是真的嗎?」
梁代文說:「我什麼時候說了?」
媽的!被涮了!正準備發作,顧逸看到了從宅子裡走出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夜場下班了。有個高瘦的黑色身影走出來,顧逸說,「你們稍等一下,我和那個神父打個招呼。」
梁代文聲音裡像有不滿:「去幹嘛。」
「他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得去讓他保密。」
這話讓梁代文更有敵意了:「一個素未謀面的人都能戳到你的痛處?」
他好像語氣比以前豐富了?這算吃醋嗎?同是帥哥感受到愛情的敵意嗎?
顧逸有點高興,卻不理他,只朝著男孩跑過去。男孩在風中站定,黑色捲髮在額頭輕輕拂動,這才是真的撕開漫畫走出來的男孩。
「你找我有事?」
「你……演得很好。」顧逸想了半天才說出這麼一句:「你是代表七宗罪的‘妒’,是不是?」
男孩點了點頭,眼睛裡有笑意,也有調戲,這種天生有風情的感覺是哪裡來的?看得心癢癢,顧逸說:「你可真是天生的演員。」
「我不是你故事裡的主角。」黑色捲髮的男孩指了指遠處的梁代文:「是他,對吧?」
顧逸笑著點了點頭:「告訴你個秘密,他不會笑。」
男孩毫不驚訝:「誰會在沒有被觸動的時候心甘情願地笑呢。」
顧逸心裡一抖:「下次來還能見到你嗎?」
「今天是我在職的最後一天。」
「那,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禮貌又剋制地繞過了這個問題:「有緣會再見的。」
本想邀請他來看脫口秀交個朋友,算了。顧逸笑著說:「有緣再見。你一定也會找到喜歡的人的。」
男孩的眼睛閃動了一下。
二零一八年倒春寒的二月,顧逸逆著風跑向穿黑風衣的梁代文,身後的男孩也許在注視她,也許沒有。梁代文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延向了遠處的舊宅子和男孩,寒風吹得他嘴角繃緊,像是敵意。
她第一次看到梁代文細微地有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