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美嫻最終沒有熬過初三,初二的晚上在寒風中離開,酈唯音接到訊息之後是久久的沉默。
大家都知道了這個訊息,新年裡也都是面色凝重,都照顧酈唯音的情緒。
方美嫻的身後事,酈唯音也去了,能做的她都做了,只不過全程和酈唯心的傷心欲絕對比,她都是面無表情,甚至沒有落下一滴眼淚,被不少人背後指指點點。
她就算聽到了也當做沒有聽到,為了給酈唯音撐腰,許夫人和許亞箏都有來親自上香。
許一默這幾天都陪著她白天在酈家幫忙,直到方美嫻的骨灰下葬。
「你媽媽她……聽到了。」酈金棕站在陵墓前,對酈唯音說。
酈唯音仿若未聞,她知道酈金棕說的是她發給方美嫻的語音簡訊,這是再告訴她,方美嫻走得沒有任何遺憾,也是在感激她。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色的鉛筆褲搭配黑色的風衣,頭髮披散下來,因為這幾日忙碌,面色微微有些蒼白,戴黑色的眼鏡遮擋黑眼圈。
身材高挑又纖細,雙手交握於前,筆直站在那裡,就像遠出的樹木一樣挺拔,又格外的清冷。
酈金棕沒有得到回應,也自覺的沒有再打擾酈唯音。
結束之後,酈唯音在離開前,才對酈金棕說了四個字:「各自安好。」
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以前,即便和酈家斷了,酈唯音還是擔心方美嫻會出來作妖,酈唯心失蹤之後就看得出來。現在,酈家和她才算是真正的能夠做到互為陌路。
酈唯心不屑她,酈金棕有廉恥之心,不會來尋她。
方美嫻的去世,這幾天已經把那股子鬱氣和沉痛消散,她竟然在這一刻,有一種解脫的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