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爺眉峰動了動,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一定要她許可,也行。」
說完許少爺就轉身走了。
是他想漏了一點,他的母親是好說服的,有了母親的幫助,才能夠真正徹底將她隱瞞住,他的人生可以沒有他的陪伴,卻不能沒有許一默的陪伴。
這是他,能為她做的唯一也是最後一件事情。
許少爺打了個電話給許夫人,約了她到何聰閱的家裡見面,沒有人知道他們母子談了什麼,何聰閱也只是守在外面,他看到許少爺面無表情做了小刀的車回家。
許夫人卻彷彿被抽了魂一樣,從未有過的失魂落魄,甚至她有些空洞的眼裡壓抑著烏雲翻滾一般的冰冷恨意,彷彿隨時都可能掀起一場狂風暴雨。
「我去買點……」
「家裡有,特意讓良叔買回來。」許夫人對酈唯音說。
「好,我一會兒就去燉。」酈唯音折回身,在許夫人微笑點頭又繼續看檔案之後,她走上了樓。
酈唯音回到家的時候,就發現今天許夫人回來的格外早,只不過她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因為許夫人情緒已經恢復如常。
「媽,今晚想吃什麼?」酈唯音問,她已經很久沒有下廚,難得今天她回來的也早,許夫人也早。
正在看檔案的許夫人抬起頭,眼鏡背後是溫和慈愛的目光:「想喝鯽魚湯。」
每一次提起畫筆,腦海裡全是她,再也畫不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