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道:「秣陵和姑蘇,離得不遠。他們家和你們家有什麼嫌隙嗎?我聽說,秣陵蘇氏這幾年風頭正好,是好得囂張了?」
藍忘機雖然牽著繩子,卻走得很慢,與他並行,道:「秣陵蘇氏,是從姑蘇藍氏分離出去的一支。」
原來,秣陵蘇氏,是一位外姓門生脫離姑蘇藍氏後自立的門戶。由於不能擺脫宗家的影子,他家的秘技都和姑蘇藍氏差不多,善音律,司破障音,連家主蘇憫善的一品靈器都是和藍忘機相仿的七絃古琴。藍忘機的琴與主同名,叫做「忘機」,蘇憫善的琴便也和自己同名,叫做「憫善」。
魏無羨「噗」了一聲,道:「這是圖什麼呀?我看他也跟你一樣愛穿一身白,他喜歡你麼?樣樣都學你。」
不光樣樣都學,而且,蘇憫善還格外忌諱有人提到這件事。若是有人敢在他面前透露一點覺得他像藍家的含光君的意思,他立刻便要翻臉。
魏無羨道:「哪裡像了。不像不像。」
他覺得,蘇憫善此人相貌不如藍忘機,穿白衣不如藍忘機,彈琴也不如藍忘機,心性為人肯定更是望塵莫及。若是有人在他面前說這兩個人像,魏無羨心道:「我也會翻臉。」
藍忘機道:「你見過他的。」
魏無羨道:「我?我對他那張臉和這個名字可沒什麼印象。」
對此,藍忘機已是習以為常,見怪不怪,道:「此人姓蘇,名涉。」末了,還補充提醒道:「水行淵。」
魏無羨艱難地想了一陣,終於拍了一把小蘋果的脖子,恍然道:「哦,哦,哦那個,那個掉下彩衣鎮的什麼什麼湖的那個,你們家的門生?」
藍忘機道:「不錯。」
魏無羨道:「這人我沒什麼印象了,好像神氣從小就總是很難看?一副心胸狹窄的模樣。你提他幹什麼?」
藍忘機道:「掘墓人。」
魏無羨一手托腮,撐在小蘋果頭上,歪頭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藍忘機,道:「掘墓人怎麼了?怎麼又提他?」
藍忘機無言地看著他,目光似乎隱隱有責備之意。被他這麼一看,魏無羨才動了動腦子,終於反應過來了。
作為一個脫離世家的外姓門生,哪有那麼容易就在玄門之中立足,並在短短十幾年內建立起自己的家族,還頗為高調張揚。這背後一定有人扶持。而看蘇憫善在金麟臺上明顯口風向著金光瑤,這位必然就是他的得力干將之一了。
在櫟陽常氏墓地中的那名掘墓人,熟悉姑蘇藍氏的劍法,而蘇憫善是藍家外姓門生出身,符合這個條件。
魏無羨道:「我糊塗了!不錯,這個蘇憫善,肯定就是那個掘墓人。含光君,你真是太英明瞭,咱們接下來,不如就去秣陵附近晃一晃,看看能不能找點線索。」
藍忘機道:「你剛才在想什麼。」
魏無羨毫不羞愧地道:「什麼也沒想啊!」
這倒是老實話,剛才他光顧著看藍忘機的臉去了,哪有心思去想東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