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魔道祖師(陳情令)》小說信息

第69章 將離第十五(第2頁,共2頁)

字體:

不過這人身上並無殺意,因此他仍是歪在樹上懶得起來,連矇眼的黑帶也懶得摘,只是歪了歪頭。

半晌,沒聽到對方說話,魏無羨忍不住主動開口,道:「你是來參加圍獵的?」

對方不應。

魏無羨道:「你在我這附近可獵不到什麼東西。」

對方依舊一語不發,但朝他走近了幾步。

魏無羨倒來了點精神,普通的修士瞧了他都有幾分忌憚,就算在人多的地方也不怎麼敢靠近他,遑論是單獨相處,而且還靠的這麼近了。若不是這人身上不帶半點殺氣,魏無羨還真覺得對方像是不懷好意。他微微直起身子,側首望著對方站立的方向,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剛想說點什麼,突然被重重推了一把。

魏無羨被推得背部砸在樹上,右手剛要扯下矇眼的黑帶,立即被來人擰住了手腕,勁道不小,一掙居然掙不開,可是仍然沒有殺意。魏無羨左袖微動正要抖落符咒,卻被對方覺察意圖,依樣擒住,按著他兩手壓到樹上,動作極其強硬。魏無羨提起一腳正要踹出,忽覺唇上一溫,當場怔住了。

這觸感陌生而異樣,溼潤又溫熱。魏無羨一開始根本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腦子裡一片空白,待到他反應過來,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個人,正扣著他的手腕,把他壓在樹上親吻。

他猛地掙了一下,想強掙出來扯下黑帶,但一掙居然沒掙脫。本欲再動,可又忽然生生忍住了。

親他的人,好像,正在輕輕顫抖。

魏無羨一下子就掙不動了。

他心道:「看樣子這姑娘力氣不小,人卻又怕又羞啊?緊張成這個樣子了。」否則也不會趁這個時候來偷襲他了,該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才敢做這種事的。況且對方看來修為不弱,那自尊之心必然也更強了。萬一他貿然扯下黑帶把對方看到了,這姑娘該有多不好意思多難堪?

四片薄薄的唇瓣輾轉反側,小心翼翼,難捨難分。魏無羨還沒決定好到底該怎麼辦,纏綿的唇齒卻忽然變得兇悍起來,魏無羨的牙關沒咬緊,被對方侵入,一下子變得毫無招架之力。他感覺呼吸有些困難,想扭過頭去,對方卻捏著他的臉把他強行扭了回來。唇舌翻攪間,他也目眩神迷,直到對方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廝磨片刻,戀戀不捨地離開後,這才勉強回過神來。

魏無羨被親得渾身發軟,靠在樹上好一會兒,手臂才湧上些許力氣。

他舉手猛地扯下黑帶,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刺得一痛,好容易睜開了眼睛,四周都是空蕩蕩的,灌木,老樹,野草,枯藤,哪裡有什麼第二個人?

魏無羨還有些恍恍惚惚,在樹枝上坐了一會兒,跳下來時,腳底竟是一陣發虛,甚至頭重腳輕。

他連忙扶住樹幹,心中暗罵自己沒用,竟被人親到腿軟站不穩。抬頭四下環望,半點人跡也沒有。方才那一幕,彷彿一個荒唐又香豔的白日夢,教魏無羨忍不住想起那些山精鬼怪的傳說。

可他能確定,那絕不是什麼山精鬼怪,必定是人。

他回想起方才的滋味,一陣虛無縹緲的癢意直爬到心尖。魏無羨右手撫上心口,卻發現原先別在這裡的花不見了。

他在地上搜尋一番,也沒有。總不至於憑空消失了。

魏無羨怔了好一會兒,無意識碰了碰嘴唇,半晌,憋出一句:「豈有此理……這可是我的……」

在附近搜了一圈也沒見著人影,魏無羨滿心哭笑不得,心知對方多半是有意躲著他,不會再出來了,只得放棄尋找,在山林中胡亂走了起來。走了一陣,忽聽前方一聲重擊,魏無羨抬頭一看,前方那個頎長的白衣人影,不是藍忘機又是誰?

可這人分明是藍忘機,做出的事情卻不像是藍忘機。魏無羨看到他的時候,他正一拳打在樹上,生生打折了這棵樹。

魏無羨奇怪,道:「藍湛!你在幹什麼?」

那人猛地轉身,果然是藍忘機。但此時的他眼中竟有輕微血絲浮現,神色稱得上可怖。魏無羨看得一愣,道:「哇,好嚇人。」

藍忘機厲聲道:「你走!」

魏無羨道:「我剛來你就讓我走,至於這麼討厭我嗎?」

藍忘機道:「離我遠點!」

除了當年在屠戮玄武洞底那幾天,魏無羨還是第一次看到藍忘機這般失態。可那時情況特殊,尚能理解,如今好端端的卻又為什麼這副模樣?

魏無羨後退了一步,離他「遠了點」,依舊追問道:「喂,藍湛,你怎麼了?沒事吧?有事就說啊?」

藍忘機不去直視他,拔出避塵,幾道藍光劃過,周圍樹木被劍氣橫掃,片刻之後,轟然倒塌。

握劍靜立一陣,五指收緊,骨節用力到發白,似是稍稍平靜下來了,他忽然又望過來,死死盯著魏無羨。

魏無羨一陣莫名。他眼睛被黑帶蒙了一個時辰多,陽光對他而言仍是有些炫目,除掉黑帶後眼中一直淚意上湧,唇瓣也微微紅腫,魏無羨覺得此刻自己的模樣一定不能看,被他盯得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道:「藍湛?」

「……」

藍忘機道:「沒事。」

錚的一聲,還劍入鞘,藍忘機轉身走去。魏無羨仍是覺得他不對勁,想了想,為防萬一還是跟了上去。使了個擒拿想抓他脈,藍忘機側身避過,冷冷看著他。魏無羨道:「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怎麼了。你剛才太奇怪了。真的不是中了毒或者在夜獵裡出了什麼意外?」

藍忘機道:「沒有。」

看他神色終於恢復正常,大抵確實沒事,魏無羨這才放下心來,雖奇怪到底怎麼回事,但過多幹涉也不好,於是閒扯了幾句。藍忘機先開始不說話,後來總算也簡短地回覆了幾個字。

魏無羨唇上殘留的幾分熱感和腫脹感一直在提醒他,他方才失掉了他守了二十年的初吻,給人家親得目眩神馳,而他居然連對方是誰、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這真是豈有此理。

魏無羨悠悠嘆了口氣,忽然道:「藍湛,你親過人沒有?」

若是江澄在這裡,聽見他問這種輕浮無聊的問題,一定立刻對他抱以老拳。

藍忘機也忽然頓住腳步,聲音冷得有點僵硬,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魏無羨一臉瞭然地笑了。

他眯眼道:「沒有是吧?我就知道。隨口問問的,你用不著這麼生氣。」

藍忘機道:「你如何知道。」

魏無羨道:「這不廢話嗎。你成天板著這麼張臉,誰敢親你。自然呢,也不指望你會主動去親別人。我看哪,你的初吻是要守一輩子了,哈哈哈哈……」

他兀自得意洋洋,藍忘機面無表情,可神色卻似乎緩和了些。

等他笑夠了,藍忘機才道:「你呢。」

魏無羨挑眉道:「我?還用問嗎?我自然是身經百戰。」

藍忘機剛剛才緩和的面色迅速又被一層嚴霜寒雪所覆蓋。

這時,魏無羨忽然噤聲,道:「噓!」

他神色警覺地聽什麼東西聽了片刻,把藍忘機一拉,拉到了一片灌木叢後。

藍忘機不知他此舉何意,正要開口詢問,卻見魏無羨凝視著一個方向,循他視線望去,見到一白一紫、一前一後兩道身影緩緩從碧雲之下走出。

走在前的那人身形長挑,相貌俊美卻盛氣凌人,眉間一點丹砂,白衣滾著金邊,周身配飾璨光亂閃,尤其他還昂首闊步,姿態神情極盡傲慢,正是金子軒。而跟在他身後那人身形瘦小,步伐細碎,低頭不語,和前方的金子軒形成鮮明對比,正是江厭離。

魏無羨心道:「我就知道金夫人一定會叫師姐和金孔雀單獨出來的。」

一旁藍忘機見他神色不屑,低聲道:「你與金子軒有何過節。」

魏無羨哼了一聲。

要問魏無羨為何這般討厭金子軒,可那真是源遠流長。

虞夫人和金子軒的母親金夫人是閨中密友,兩人從小便約定,若將來生出的孩子都是兒子,就義結金蘭;若是女兒,便拜為姐妹;若一男一女,則一定要結為夫妻了。

兩家女主人彼此關係親厚,知根知底,又門當戶對,這門親事真是再登對不過了,誰人不稱一聲天作之合。可惜,當事人卻不這麼想。

金子軒從小就是個眾星捧月的小子,生得雪□□嫩,眉心一點硃砂,加上出身高貴,聰明過人,幾乎人見人愛,幼時便一股子驕傲勁兒。金夫人帶他來蓮花塢作過幾次客,魏無羨和江澄都不喜歡跟他玩兒,只有江厭離總是想喂他吃自己做的東西,不過金子軒也不怎麼愛搭理她,這讓魏無羨和江澄好幾次都氣得嗷嗷叫。

當年魏無羨在雲深不知處大鬧一場,攪黃了金江兩家的親事。回蓮花塢之後,他向江厭離道歉,江厭離並沒說什麼,只是摸了摸他的頭。魏無羨和江澄便都以為這件事便這麼過去了,解了婚約反而皆大歡喜。可後來他們才知道,那時候,江厭離心中,應該是很難過的。

射日之徵中期,雲夢江氏曾赴琅邪一帶,支援蘭陵金氏。因人手緊缺,江厭離與他們一道上了戰場。

她自知修為不高,便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忙活修士們的伙食。魏無羨和江澄原本都不同意,但江厭離原本就擅廚藝,她自己做得開心,和人相處很好,也沒有勉強自己累到自己,還很安全,二人便覺也不壞。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