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前年陳母李氏去世。錢唐士族來致奠是因為丁異與杜子恭領頭的緣故。這次陳操之服他們可是不約而同前來。而且大都是各姓家主出面。一是祭奠陳母李氏。二是為陳操之接風洗塵。守墓三年也等於是遠行。現在歸來恢復從前的生活。
錢唐縣令馮夢熊與氏乃是世交。其女馮凌波更是陳操之的義妹。父女二人早早來到了玉皇山。馮夢熊還帶來桓溫大司馬的一個信使及其四個隨從。這信使赫然便是徵西謝玄。
謝玄從兩個高大魁的帶刀護衛身出。起先神態還頗有些矜持。但看到陳操之面露喜之色。叫道:「幼度兄——」大步迎上來。真摯的友情頓時衝破了某些隔閡。叫了一聲:「子重兄——」與陳操之雙手緊握。相視而。心中溫暖而激動。
兩年半不見。二人容貌都有不小的變化。身量長高了不少。但現在執手並立。二人依然身高相仿。都是七尺四寸左右。秀飄逸。有玉樹臨風之姿——
十八歲的謝玄復年敷粉薰香的樣子。雙眉斜飛目光冷峻。既儒雅又銳氣。家族的興衰以及數月來桓溫西府的歷練。謝玄迅成長沉穩起來了;
陳操之八百的守墓生涯。比以前清瘦了一些。身量卻高了一截。這樣就顯的更消瘦了。膚色白裡透著淡淡的青。眼神更加幽靜深邃。因為瘦。面目部輪廓格外清峻。有玉山峨峨孤松夭矯之姿。
謝道:「前年歲驚聞陳伯母仙逝。惻然哀思。因路途遙遠不能前來拜祭。此次桓大司馬徵召子重入西府。我便請命前來促駕。也來拜祭陳母。一段心事。」
陳操之當即引著謝玄去母墓前拜祭。謝玄追想兩度來陳家塢見到陳母李氏慈祥溫婉的音容笑貌。哀容甚戚。傷悼之情溢於言表。
陳氏墓的錢唐士無不驚歎。溫桓大司馬自然是算好了陳操之今日除服。即派人前來徵召其入西府。可見桓大司馬對陳操之的器重。更何況派來的使者竟然是有著「謝家寶樹」美稱的謝玄謝幼度。錢唐百年來應召為朝廷效命士族高賢不少數。卻從未有人享有如此殊榮。堪比前年嘉賓請謝安石出山。
眾人依次祭拜之時。=下來了匹快馬。兩個風塵僕僕上山。其中一人去年曾隨揚州內史王來錢唐審理魯氏冒注士籍案。乃是王的錄事官。姓宗。此次卻是奉揚州刺史王述之命。徵辟陳操之為州文學。前年吳郡太守6納有意闢陳操之為郡文學。而現在。揚州刺史王述卻闢陳操之為州文學。州文學自然要比郡學高一等。那可是八品的閒職。一般是初入仕途享有才名的高門子弟才能的到的職位。從沒有哪個次等士族子弟甫入仕途就是八品文學這種清貴閒職的。謝玄被桓溫闢為徵西。也只是品而已。
墓園的錢士族族長們這回不是驚歎。而是震驚。陳操之剛剛除服就有西府桓大司馬和揚州刺史王這兩大開府的高官前來徵召。想必都是算好陳操之日期的。是以同日先後來到。丁異更是暗暗咋舌。陳操之的聲望可比他想象的還要隆盛啊。他兒子丁春秋在王手下不過是一個無品曹佐。而陳操之未出山。就有人把八文學這一讓人眼熱的官職送到面前。
陳操之陪著謝玄還有揚州差官宗事回到陳家塢。此時的陳家塢與以前相比變化極大。原的環形塢堡並沒有改變。而是在塢堡東側。築起一座方形樓堡。倚山而建。前低後高。勢若猛虎下山。從遠處看。樓堡與後面的九曜山渾然一。設計精巧。有四個大門。中廳高兩廂低。主樓橫屋高低有序主次分明。這座工程浩大耗資數百萬錢的方形樓堡至少要等到明底才能竣工。建成後將有房間三百餘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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