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一步,也算是天意,君辭想了想,除了她憋了口氣,好似利大於弊,何必再橫生枝節?
「時局?」應無臣微微一笑,笑得漫不經心,「時局由人定,若這番局面令你不愉,改了便是。」
改了便是。
他說得多麼雲淡風輕,他難道不知這時局一改,牽一髮而動全身,又將會引來多少措手不及的翻天覆地之變?
不,他知道,只是他覺著不重要,重要的是……
翹密的睫毛微垂,君辭道:「適才是我口不擇言,應家阿兄還請莫要放在心上。」
她向他致歉,應無臣一時間不知該氣還是該樂。
樂的是她似乎猜到了他接下來的打算,既然能猜到,就知道他對她的在意。
氣的是她猜到了,但不願承情,傲不可折的女郎,寧可妥協致歉,也不願他當真為她走那樣一步棋。
神色複雜,心中滋味難明,應無臣終究是沉沉吐了口氣:「我亦有不妥之處,既然你我都知自己有過,此事日後便不再提及,阿辭想如何便如何吧。」
清冽的聲線透著無可奈何的縱容。
君辭佯裝沒有聽出來:「軍中還有事務,不叨擾應家阿兄。」
抱了抱拳,君辭鎮靜自若轉步離去。
她是在躲避,卻不見慌亂,這意味著她心未亂,不過是不想於男女之情上,與他有所牽扯罷了。
應無臣長嘆一口氣,忍不住自嘲一笑:「情路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