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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冊 第三卷 鳳樓龍閣珠翠繞 第二十四章 迎暉春意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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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若微伸出手推開他的臉:「外面那麼多鶯鶯燕燕的,愛去哪兒親去哪兒親去!把我當什麼了?貓兒還是狗兒,想起來哄一鬨,不想理就丟在一邊!」

她越說似乎越委屈,眼中竟然有淚花湧動。

瞻基低著頭,眼中含笑:「讓我看看,是光打雷不下雨,還是雷聲大雨點兒小?人都說這春雨貴如油。依我看,我們若微的眼淚才是瓊漿玉液,珍貴無比,趕明兒我叫人做個金碗,專門給你接淚!」

「討厭!」若微似乎惱了,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捶了兩下。

瞻基任她撒了氣,這才將她拉在懷裡,和聲細語地小聲哄著:「你呀,又耍小性兒。你可知今日我去母妃宮裡,母妃賞了些什麼?」

「不知!」若微倚在他懷裡,用鼻子使勁吸著氣,嗅來嗅去。

「你聞什麼呢?」瞻基拍了拍她的臉。

「沒什麼!」若微心想,誰知你前腳兒在哪個殿裡懷裡摟著誰?可是聞上去只有淡淡的龍檀香,並沒有女人的脂粉香氣,心裡這才舒服些。

「母妃賞了些養身的補藥!」朱瞻基湊在若微耳邊低語著。若微把頭一扭:「反正也沒有我的分!」

「誰說的?」瞻基看著他:「我的若微真是被寵壞了,怎麼變成了小氣包。母妃特意囑了,除了善祥的那份,再就是你了。母妃還說,若微如此聰慧,生的孩子定是出眾不凡。」

「真的?太子妃真這樣說?」若微長長的睫毛忽閃著,清純至極。

瞻基點了點頭:「如今可放心了吧!」

「我有什麼可不放心的?」若微心裡美滋滋的,可是嘴上還較著勁。

瞻基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戳:「調皮,你若放心,為何連著幾日睡不安穩?連帶著這屋裡的丫頭們都沒精打采的。這大白天的倒是呼呼睡得挺踏實。要是有壞人進來,被什麼登徒子佔了便宜,都不知道!」

「壞人?除了你,還能有誰?」若微咯咯一陣壞笑,突然撫著瞻基的胸口說道:「剛剛踢疼了沒有?」

瞻基面上立即浮起痛苦的表情,眼睛微閉,身子一歪:「疼,疼死了!」

「瞻基,瞻基!」若微趴在他身邊又是搖晃,又是一陣亂捶。

瞻基終於長長出了一口氣:「都說了疼,你怎麼還打?」

若微笑嘻嘻的,一臉得意:「沒辦法,我一見到你,就會想起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場面,想到你像親我一樣去親她,還有……所以我生氣呀,我就忍不住要打你!」

「哼!」瞻基坐起身,理了理袍袖,繃著臉,「孫若微,大唐長孫皇后的《女則》、本朝仁孝皇后的《女訓》,你看過沒有?為女子者,不爭不妒才是有德,你知也不知?若是母妃也像你也一般善妒,那父王縱使有十個身子也不夠挨的。」

「不聽,不聽!」若微以手捂耳,一雙玉腿來回亂踢:「那些《女則》《女訓》都是皇后、正妃寫出來教訓人的。我又不是正室,只是個小妾,我才不要賢良淑德呢,我就是善妒,就是小氣……」

瞻基瞪著她半晌無語,一雙手牢牢按在她的腿上,憋了半天才說道:「以後,不許你把腿露給別人看!」

「哼!」若微一邊往腳上套著襪套,一邊氣呼呼地說:「那要看你對我好不好了,就許人家當街露臂,為什麼不許我露腿?你要對我不好,我也上街露腿選夫去!」

「你!」瞻基惱也惱不得,知她提的自是當日胡善祥之事,這是她心底永遠的痛,所以也不好與她爭辯,只是轉過身,暗暗嘆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若微柔軟的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身子,把臉靠在他的脖頸處,氣息如蘭,幽幽說道:「殿下請放心,若微知道分寸,只是心裡難過,跟殿下嬉笑一番,不會真的不明事理。胡姐姐是聖上欽定的正妃,明媒正娶,如今又跟殿下圓了房。若微明白,以後事事以她為尊,不會有半點兒逾越的。就是那媚兒與雪柔,也會好好相處,不會讓殿下為難的!」

「若微!」瞻基聽她語氣肅然,一派誠摯,心中反而十分不忍,他轉過身,將她摟在懷裡,讓她的頭緊緊貼著自己的心,以手輕輕撫著她的背:「若微,你記住,善祥也好,媚兒、雪柔也好,甚至是日後其他女子,就算我召她們侍寢,與她們歡愉應對,可是對她們而言,我是皇太孫,是殿下。對你,是夫,是瞻哥哥。我永遠不會對你稱孤道寡,因為有你,我何其幸運。以後,我們兩人獨處的時候,你不要稱我殿下,我只是你的瞻基。」

「瞻基!」若微緊緊忍著心中的酸楚,依偎在她的懷裡,呢喃著,輕喚著,十遍、百遍、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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