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鴿子發來的電報,馬錚仔細分析了一番,原本他還以為能多撈一票,但是卻沒想到這次張秋鎮送往陽穀縣縣城的錢糧只有十一輛大車。
儘管聽起來十一輛大車貌似很多,實際上以現在的馬車而言,一輛車最多拉三千斤糧食,通常情況下為了保護馬車只裝個兩千三四百斤就差不多了,也就是說這批物資最多也就兩萬五千多斤糧食。再加上一部分大洋,最多也就價值六七千大洋的東西,要不是現在部隊正缺糧,不然的話馬錚還真的看不上這點東西。
半個小時轉眼就到,遠遠地看到一支懶散的隊伍向著這邊走了過來,馬錚就知道是馬東洋的車隊來了。命令部隊立即檢查武器裝備,立即進入戰備狀態。
馬清騎在一匹矮小的駑馬上,神情高傲而興奮。車隊已經過了石莊村,最多兩個小時就能到達縣城。想到即將到手的白花花的大洋,馬清心裡就像貓爪似的。
馬清現在在張秋鎮也算是一個人物,誰見了不得喊一聲清爺,聽在馬清耳朵裡就像大傢伙叫他「親爺爺」似的。
身份地位高了,這脾氣自然也就大了,自從馬清在跟隨馬銘投靠了日本人以後,便養成了一個斥責手下的便衣漢奸的習慣,只聽得他邊走邊罵道:「你們這群土丘八,都給俺聽好了,馬老爺說了,今天要是把差事辦好了,大家都好過,回去每人半斤燒酒半斤牛肉。要是讓太君不高興了,導致老爺在安培大太君哪裡吃了排頭,到時候你們這群的就自認倒霉吧。都給俺快點,磨磨蹭蹭的像個屁。」
馬清的聲音遠遠地傳到了馬錚的耳邊,馬錚向旁邊的特戰小隊小隊長陳鐵生命令道:「鐵生,通知下去,等一下開打的時候都給無悠著點,別一下子就都將這群的全部打死了。我們的目的是要將他們打疼,讓他們派人向馬東洋以及張秋鎮鬼子據點裡的鬼子求援。」
「是,大當家的您就瞧好了!」陳鐵生當即說道。
命令傳下去不久,馬清等人便已經到了馬錚等人藏身的不遠處。不過馬錚這次並沒有像伏擊日軍那樣,等敵人一經進入伏擊圈便開打。
馬錚很清楚自己現在所扮演的身份,土匪雖然經常劫道,但是很少啥話也不說直接開打。通常土匪劫道的時候總是要讓被劫的人知道你已經被人盯上了,只要留下一部分人錢財那麼雙方罷戰。這樣一方面土匪在賺的錢財的時候又少了許多傷亡,不至於發生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慘事。而對於被劫的一方只不過是化錢買平安而已,雖無奈卻也不失為一個可行的辦法。
不過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要錢不要命的人,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過是說說而已,大家皆大歡喜的事情往往是被劫方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才會發生。只要雙方實力相差不大,那最後的結果往往就是以一方的倒下為前提才結束。
馬清在這趟路上已經走了不下十趟,從來都沒有遇到敢打張秋鎮馬老爺注意的人。就算是以前活動在這一帶的八路軍也是見了車隊便退避三舍,他們倒是想搶劫張大老爺的運輸車隊,只不過讓張大老爺和安培大太君設計了一次,將前來劫道的一個八路軍游擊隊打的全軍覆沒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打這趟線的主意了。
但是今天卻大出馬清的意外,剛剛出了石莊村不久,只見狹窄的馬路上倒放著三四根巨大的樹木,上面還插著一把繡著惡龍的黑色旗子。在中國綠林中,黑色帶有一定的特殊含義,早年也在江湖上混過的馬清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這支車隊已經被人盯上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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