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生也不甘落後,依然信心十足地說道:「高軍長,你我都是軍人,不管我們之間的政治分歧,就軍人這一職業而言,保家衛國才是我輩的職責,打內戰不管為什麼都是不對的,不管是你們還是我們在過去的十年裡都不是贏家。所以請相信我們的誠意,我們是不會讓貴軍去充當炮灰的。」
「至於我的身份高將軍也沒必要懷疑,我確實不是老八路,在去年之前我一直是在晉綏軍中任職,原來是李服膺將軍手下的一個團長天鎮戰役的時候負傷被俘,後來被八路軍救了出來,隨後便參加了八路軍,在馬錚將軍手下任職。而八路軍教導師也是不久前才有的番號,這支部隊是馬錚司令員親自訓練出來的,目前就駐紮在山東聊城一帶,隨時可以開赴冀南!隨便告訴高將軍一個秘密,八路軍不久前組建了山東軍區,而司令員也姓馬!」
「姓馬?難道山東軍區的司令員正是馬錚閣下嗎?」高樹勳驚訝地問道。
謝文生打了個哈哈說道:「這個不可說,不可說!哈哈哈!」
「有什麼不可說的,貴軍既然來了那就要開誠佈公的交談,再說了這裡就我們幾人,什麼話也傳不出去!」高樹勳道。
謝文生沒有正面回答高樹勳的問題,而是說道:「來之前我們司令員說了,不管是你們國民黨部隊被日軍殲滅還是我們八路軍被日寇擊潰,損失的都是我們中國的國防力量。現在我們堂堂大中華是有國無防,竟然被區區東洋倭寇打到了家裡,這是我輩軍人的恥辱。」
「抗日不只是說說而已,是需要我們實實在在付出的,更需要我們相互信任,患難與共休慼與共。原本按照我軍的其他領導的意見,大多數人是不打算趟冀南這趟渾水的,但是馬錚司令員卻是力排眾議全力聲援貴軍在邯鄲的戰鬥,並且還調集手中現有的部隊準備隨時支援冀南的戰鬥的。」
謝文生緩了緩又繼續道:「高軍長,為了保證冀南不落入敵手,更能狠狠打擊日軍的囂張氣焰贏得這次反掃蕩的勝利,我軍特意組建了前敵指揮部,塞所有的戰事全權由馬錚司令員負責。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八路軍的實力遠遠不是你所看到的這麼一點點。」
「這次我之所以會來這裡聯合貴軍,一方面是出於友軍的職責,不希望貴軍被日寇全殲於冀南。另一方面則是我們的馬錚韓司令員相信高軍長遲早有一天會成為我們的同志的,而冀南也是我軍必須要拿下的地盤,所以我希望高軍長能夠仔細考慮一下雙方部隊領導權的問題。」
高樹勳也是一個聰明人,他雖然一上來就和謝文生談軍隊領導權的問題,雖然看起來很突兀,但是仔細一想就可以發現他的用意。
現在新八軍正處於極度危險的情況,根本就不適合和八路軍談條件,反而是應該害怕八路軍就這樣抽身而去。高樹勳這樣一說反倒是坐實了八路軍和新八軍聯合抗日的事實,不管最後是誰領導誰,但是八路軍必須派部隊前來救援新八軍,最起碼要保證他的部隊不被日軍全殲。
由此可見高樹勳的厲害之處,輕輕幾句話即為新八軍和第六十九軍爭取到了相應的利益,又順利將八路軍和他綁到了同一駕戰車上,至於軍隊的領導權那隻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現在既然從謝文生口中套出了不少有用的資訊,高樹勳自己心裡已經很滿足了,於是很爽快地就同意了雙方的合作。
按照馬錚制定的合作計劃,高樹勳作為冀南的國民政府的代表,八路軍會在不違反規定的情況下幫助高樹勳所部在冀南站穩腳跟,並且還按照和石友三的約定將邯鄲等重要城市交給他們管理,但是高樹勳以及整個新八軍必須在明面上掩護八路軍在冀南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