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聽著奇怪,一來祁餘不是個有口腹之慾的人,二來,重慶小面怎麼做問胡教授多好,他別的不會,卻是做得一手好面。
祁餘卻是鐵了心地要盛棠教,說,「這點小事兒就不麻煩我師父了,咱們六喜丸子裡廚藝最好的就是你了,請教你最方便。」
盛棠隨口問他一句要給誰做。
結果祁餘支吾了半天,弄得一臉不自在的,「羅佔不是生氣了嗎,他喜歡吃重慶小面,我就想著給他做一碗。你說羅佔也真是的,至於嗎,我又不是不相信他的技術,哪有大男人說生氣就生氣的?」
盛棠深深嘆了口氣。
沒由來地想起一句歌詞: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孽緣。
羅佔性子急,但偏偏遇上祁餘就沒轍,暴跳如雷是常有的,但發過脾氣後還得耐著性子為祁餘保駕護航。對於羅佔的生氣,九次是假,唯獨那麼一次是真。
就是在沙洲夜市的那次。
當時江執扒諸位黑歷史的時候,提到羅佔的那段只扒了一半。實際上是祁餘在幫著祁師傅出攤的時候,幾個醉酒的沒少鬧事,羅佔當時正好在對面燒烤店裡喝酒,瞧見後二話沒說拎起酒瓶子就跟人打起來了。
把對方打得半死,末了衝著祁餘發脾氣,訓斥他,平時就只會跟我勁勁兒的,一齣門就跟個娘們似的!
……
盛棠覺得,祁餘常年跟壁畫打交道,接觸的人和事不是修復師就是修復師在修壁畫,他整個人的人生閱歷簡單又純粹,在人際關係上又隨遇而安得很,的確是需要像羅佔這種做事大開大合的人為他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