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麼說來,這個孩子關於那個空桑郡主的最後一個記憶,似乎是非常痛苦的?”泉長老喃喃,眼裡居然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太好了……我們只要擴大這種痛苦,便能找到一個完美的開始。”
“完美的開始?”另外兩位長老有些不解。
“我們要擊潰這個孩子的內心,把一個念頭植入他的潛意識裡,用來抵消那個空桑女子留在他心裡的依戀。”泉
長老合起手,指尖開始流動淡淡的光華,“我們要讓他深深地記住——那個所謂姐姐,其實是令他痛苦的。”
“來吧……從現在開始,他的記憶,就由我們來編織了。”
“我們一定要把海皇的心、重新拉回到族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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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摩不知道自己遊了多久,才從葉城西市的那口古井裡游到了伽藍帝都——這一路恍恍惚惚,全部都在深藍色的水底潛行,甚至都分不清頭頂的晝夜變幻。直到那座湖心的巍峨城市近在咫尺,他才筋疲力盡地浮出水面。
就在離開水面的那一瞬,孩子忽然看到了岸上華麗軒昂的車隊,有金甲的斥候在前面來回馳騁開路,車馬綿延不絕。
“誰啊?竟然在御道上策馬?”
“是赤王的獨女,今天跟著父親進宮去覲見帝君,商談聯姻的事。帝君為了恩寵,特許她馳馬入禁城——可真是風光啊!”
“了不得,了不得啊……高嫁高娶,王室聯姻!”
聽到岸上圍觀百姓的竊竊私語,孩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一瞬間,在葉城行宮裡遭遇的事情又歷歷浮上心頭——
“我們可沒有騙你,你出去問問,全天下都知道白族和赤族要聯姻了!”
“別做夢了……她馬上就要嫁給葉城總督,做未來的白王妃了,哪裡還會把你這個小兔崽子放心上?”
“她早就不要你了!”
那時候,行宮裡的侍女那麼說,連如姨也那麼說。
眾口鑠金,言
之鑿鑿。可他只是不信。是的,他對自己說——除非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他才不會相信那些人說的話!
而現在,他終於親眼看到了。
蘇摩從水裡爬上岸來,踉踉蹌蹌擠入了人群裡——有一輛金色的馬車正從眼前駛過,風微微吹動繡金的垂簾,金鉤搖晃,露出了裡面穿著華貴衣衫的美麗少女。
殘月還懸在天際,黎明前的微光裡,那個明麗爽朗的赤之一族公主從全身都籠罩在繡金霞帔裡,美得宛如不真實。
那是她!真的是她!
“姐姐!”那一刻,孩子再也忍不住失聲大喊起來,“姐姐!我在這裡!”
他竭盡全力大聲呼喚,可畢竟人小力弱,聲音被喧鬧的喜樂聲覆蓋了過去,龐大的車隊並不因為他而有絲毫的停滯,還是照樣飛馳而過。孩子不捨,踉踉蹌蹌地跟隨著車隊奔跑,想要追上她乘坐的那駕華麗的馬車。
侍衛立刻將他從人群裡推搡了出去,厲叱:“小兔崽子,居然敢衝撞車隊?還不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