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半天,王簡決定還是試一試,打通電話後,陳海龍一上來還沒聽出是王簡,在王簡自報姓名之後才說道:「王主任啊,有什麼事嗎?」
「陳所長,我想問問你們是不是在新河村抓了一個叫呂軍的人?」王簡問道。
「好象有這事,王主任是不是想替他求情?」陳海龍帶著不善的語氣問道。
王簡忙道:「這倒不是,就是他父親打電話給我,想讓我問問情況,聽他父親說,呂軍沒有主動打人,而且也沒有人受什麼傷,想請陳所長能公正處理一下,我們對待群眾還是要以思想工作為主是不是?」
那頭暫時沉默了一下,顯然陳海龍認為王簡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說話沒輕沒重,干涉起他辦案來了,但想了想陳海龍又想利用王簡一下就道:「這樣吧王主任,看你的面子,讓他家拿五千塊錢就放他回去。」
說完陳海龍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王簡被搞了個措手不及,想不到派出所開口就要五千塊,早知道還不如交林業站罰款了。
電話裡一跟老呂一說,老呂救兒心切問道:「王主任,太謝謝您了,您看能不能讓派出所少交點,家裡沒那麼多錢。」
王簡的意思是一分也不能給的,這明顯是派出所在亂罰款,如果呂軍構成什麼違法犯罪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事,如果不構成違法犯罪就一分也不能罰人家。
「老呂,這錢你們不應該交的,但我說話也不算,要不你們再等等看如何?」王簡建議道。
老呂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再想一想。」
放下電話,王簡很想再跟陳海龍通個電話說說這事,但他又怕這樣做反而會害了老呂的兒子呂軍,到時候陳海龍一惱,沒事也搞出事來了。鄉里有些事就是這樣,王簡感覺現在他無力改變這種情況,有心而無力,也不知老呂會怎麼想,是願意讓派出所繼續關押他兒子還是拿錢贖人。
結果第二天,老呂就打電話給他說,想了一夜還是借了錢給了派出所,將人領回來了,林業站的人知道後還到他家要錢,老呂一咬咬牙也給了,花錢買平安吧!
王簡知道之後感到氣憤填膺,這是什麼道理,老百姓還需要花錢買平安?雖然感到很憤慨,但他也沒有辦法,心裡想著如果有一天他當上了鄉領導,一定要狠狠整治一下這種亂收費的風氣,要不然一直這樣下去,要想發展根本就不可能。
這件事雖然過去了,但王簡為一個普通老百姓說情的事卻傳了開來,尤其是郭強在餐桌上喜歡拿這件事當笑料,說王簡這人腦筋有問題,與他無親無故地拉下臉面為老百姓求情。這事就漸漸傳到了王簡的耳朵當中,讓他非常生氣,他一心為老百姓著想的事在他們的眼中居然成了腦筋有問題,他們整天想著從老百姓身上敲竹槓卻成了很光榮的事。可怕的是有這種思想絕不是郭強一個人,而是有一群人,他們緊緊抱團,讓鄉里的一二把手也無可奈何。很多人到了這個位置之後主動融入了他們的圈子,而只有他與他們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時間一久就被他們看成另類了。
房志明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他與這些人交往是如魚得水,跟好幾個站長所長都是八拜之交,要想提拔副鄉級幹部必須得有推薦票,而投票的這些人就是鄉里的中層幹部,到時候王簡的票數肯定是不如他,這樣就能將王簡整倒了。
這種鬥爭王簡還沒有想過,他要獨善其身就需要一個人在那戰鬥,這是非常殘酷的。只是王簡沒想到去爭奪什麼副鄉級幹部,所以他的心還是非常平靜,依舊做好他的各項工作,這讓張則光和李家榮非常滿意。
而此時,省委組織部長趙丙志在全省組織部長會議散會後,點名問到四蒙市委常委組織部長關寧:「你們市東亭縣憲河鄉的王簡有沒有作為後備幹部來培養啊?」
頭一次聽說王簡的關寧頓時傻眼了,回去後就打電話給東亭縣組織部長劉業平,劉業平忙道:「關部長,王簡正在作為後備幹部來培養,請您放心吧!」
關寧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感到省委組織部長親自過問一個小小的憲河鄉幹部,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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