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山話一說完,王簡不動聲sè,鄭世光看緊了李相山,對他突然在會上提出這個問題產生了懷疑,有事情不在會下跟他說,卻故意擺到桌面上了。
韓玉婷看了一看鄭世光和王簡,接著說道:「我來到憲河鄉之後就感覺有些幹部辦事拖拖拉拉,吃拿卡要不成樣子,李鄉長說這事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鄭書記和王鄉長得抓一抓這件事,狠狠地整頓一下作風,要不然憲河鄉得落後一輩子!」
黃國慶一聽提到馬增功,心裡也有些不滿,前幾天,雖然對不能調查馬增功有些遺憾,但他還是側面敲打了下馬增功。而馬增功竟然沒把他當回事,連一頓客也沒有請,簡直是想無視他,此時要不來個落井下石添油加醋那就白在憲河鄉混這幾年了。
「我聽說馬增功還牽扯到挪用危房改造資金的事,老師上訪的事他也有責任,這次又敢向老師索賄,我們紀委不知道,會後請李鄉長把線索轉給我,我去調查一下!」黃國慶看都不看鄭世光一眼把話說道,他怕看著鄭世光話說不下去。
黃國慶的臨時出手,讓王簡心裡一喜,沒想到他也站在了倒馬的陣線上,原本他打算在韓玉婷說完之後就親自上陣,現在看來有人替他說話了,這真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鄭世光對黃國慶跳出來搞馬增功很惱怒,雖然表面上還是不動聲sè,但在心裡已經狠狠罵了黃國慶好幾遍。韓玉婷和李相山的配合,顯然說明李相山在會上突然提出馬增功的問題不是偶然的,而是預謀好的了。看來他一直死保馬增功的事情引起了一些人的反彈,要在會上爆發出來了。
剛要開口壓住對馬增功群起而攻之的態勢,韓玉婷接著又說道「黃書記說得好,就得讓紀委來查他,這樣的幹部留著丟黨和zhèngfu的臉,誰要保他就是一丘之貉。」
這話說得比較狠了,讓鄭世光要吐到半截的話嚥了回去,看了一眼房志明,房志明馬上會意,說道:「馬增功的事不在今天會議議程之內,會後再說這個問題!」
「房鄉長想會後研究這個問題,請問房鄉長對這件事是什麼意見?」韓玉婷立刻抓住房志明不放。
「這個,這個,我沒什麼意見,不在會議議程之內的事我不發表意見!」看了一眼韓玉婷俏媚的臉,房志明結結巴巴地說道。
「馬增功挪用危房改造資金的事,房鄉長當時正分管文教衛生,難道房鄉長不知道?沒有意見的意思是不是想回避?我覺得房鄉長是應當迴避一下!」韓玉婷輕而易舉地抓住了房志明的要害之處。
韓玉婷的話一說完,房志明臉上立刻變成了青紫sè,救火不成反而讓火燒上身了,頓時啞了火。
鄭慶之等人一時反應不過來,話說到這份上,誰再為馬增功說話,難不了打上包庇馬增功的記號,因此大家都看向鄭世光和王簡兩人怎麼做了。
看到鄭世光還沒說話,王簡先說道:「馬增功的事情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主要是挪用危房改造資金的事,這是很一件非常嚴重的事件,我去新河村小學看了,房子破舊得很厲害,急需資金進行維修,學校的校長老呂稱到現在一分錢也沒見到,我原來問過房鄉長,可能他被馬增功矇騙了,說錢已經給老呂了,完全是胡說八道,對這種陽奉yin違欺騙領導的幹部我主張堅決進行處理,剛才黃書記說要調查他,我堅決支援,如果難以決定,我們可以投票。」
王簡的話把房志明給捎帶著了,等於在說他陽奉yin違欺騙領導,說得房志明心裡氣得咬牙切齒的,還說不出話來。鄭世光一聽王簡的話等於把他逼向牆角,已經甩開他這個一把手要進行集體決策。
不由地咳嗽了一聲,鄭世光發出低沉的聲音說道:「看來馬增功犯了眾怒,我也曾幾次批評他,但這個人就是不聽,不聽話的人神仙也沒法救他,既然王鄉長和大家都要求查處他,那我也不會無原則地去保護一些幹部,會後由黃書記牽頭對馬增功的事情進行調查。」
鄭世光只有暫時退讓,如果他反對調查馬增功,王簡強行推動表決,結果對他肯定不利,與其被動應戰,不如主動投降,免得表決之後形成陣線分明的兩方,打擊他的威信,讓王簡佔了上風。
鄭世光主動退讓,王簡卻不願意僅僅滿足讓鄉紀委去調查馬增功,他要乘勝追擊,用上自己的人馬,從而在憲河鄉真正佔有一席之地,穩穩地掌握在鄉里的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