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照明沒料到今天會有這麼大的衝突,從道義上他傾向於王簡,但從情感上又一時離不開鄭世光,此時低著頭也沒有跟王簡說話叼著煙走了。
鄭世光一回到辦公室,鄭慶之和房志明就跟著走了進去,看到他們倆,鄭世光將桌子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摔,罵道:「鄭慶之你無能!房志明你混蛋!」
兩人低頭垂立,無言以對,鄭世光氣往上湧,突然跌倒,鄭慶之急忙去扶,半晌才緩過氣來,兩人急忙將鄭世光送往醫院進行檢查。
第二天,鄭世光因為馬增功而氣出病來的事就傳遍了整個鄉政府大院,好事者紛紛打聽兩委會上發生的情況,很快他們就知道王簡在兩委會上的強勢作風,鄭世光不是因為馬增功而被氣倒,而是被王簡等人進逼、房志明臨時反水才氣暈的。
王簡的威望在瞬間被樹了起來,大家再見到他時已經不是原來的那種客氣,而是產生一種敬畏的心理了,所有的中層幹部不敢再小瞧他,而是在暗自考慮到底要跟哪一方?鄭世光的病到底會怎麼樣?還能不能重新在憲河鄉執掌大權?一切都成了變數,而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王簡不會僅僅是那個有名無實的鄉長了!
鄭世光一住東亭縣人民醫院,王簡就帶頭去看了他,握緊了他的手錶示慰問。鄭世光僅僅是點頭致意,最後說道:「王鄉長,我請幾天假,鄉里的事就麻煩你多照看一下!」
「請鄭書記放心,我一定會盡力按您的要求把工作做好,這幾日您操勞過度了!」王簡忙答應道。
看到王簡那張英氣逼人雄心勃勃的臉,鄭世光感覺他老了,守成還可以,開拓就後勁不足了,如果能早按王簡的意思辦,也就不會發生在兩委會上雙方對抗的局面,弄得他現在很尷尬,威望大減,倒頭來還是要按王簡的要求去做。
「王鄉長,你年輕有為,我老了不行了,以後鄉里的工作你多做一些!」鄭世光向王簡坦誠地說道。
要說鄭世光也不是故意針對於他,主要是耳根子軟,受了小人矇蔽,現在他主動想放權於王簡,王簡不得不也表示真心,說道:「鄭書記,我個人對您一直是尊重的,就是現在也是,有人故意在您面前玩弄陰謀詭計,調撥離間,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惡的!」
鄭世光嘆了一口氣說道:「王鄉長,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以後該怎麼做!」
王簡走了之後,陸續有人來看望鄭世光,房志明來到後沒再給他好臉,不過縣財政局長代長勇也來了之後,和鄭世光一談,鄭世光又原諒了房志明,以後鄉里還要用著代長勇,不能得罪他。
回到鄉里後,楊軍才就過來向王簡彙報問題,他看到王簡有了與鄭世光對抗的實力,不得不轉變一下立場,向王簡表示一下忠心,要知道財政所長這個職位是很多人都惦記的,如果王簡將下一個目標盯向他,那他就有危險了。
「王鄉長,我向您彙報個事。」楊軍才滿臉堆笑著走進了王簡的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前,抬起頭看向楊軍才,王簡不動聲色地問道:「哦,楊所長啊,什麼事說吧!」
楊軍才見王簡沒讓他坐下說話,他也沒敢去坐,站著說道:「王鄉長,你上次不是說讓我到縣財政局領取團縣委的青少年扶貧資金嗎?我去了,結果縣財政局的人說沒聽說這事,就讓我回來了,前些日子忙沒來得及向您彙報,現在跟您彙報一下!」
前幾天還在想著這筆資金,一直沒時間過問這事,只聽韓玉婷說什麼手續都交給財政局了,就等著去領錢就行了,也沒來得及去問楊軍才,想不到現在才告訴他結果,王簡心裡雖然對他不大滿意,但現在主動來彙報,也算是明白時務者,要給他一個機會。
「楊所長,韓書記說都把手續交給財政局了,怎麼能不知道?是誰對你這麼說的?」王簡說著話,手一指示意楊軍才坐下說話,楊軍才這才坐下。
楊軍才想了一下又站起來走到王簡跟前說道:「是縣財政局的一位股長,我感覺他是在故意刁難,每次到縣財政局要錢,都得意思一下,但這次卻說不知道出乎我的意料,而且從他的表情上看感覺怪怪的,我猜測他肯定知道這事,有人故意讓他這樣說的!」
楊軍才的話讓王簡心念一閃,傾身問道:「楊所長,你覺得是誰讓他這樣說的?」
抬眼看了王簡一下,楊軍才越發感到王簡的莫測高深了,明明他的心裡有答案,非要通過別人的口說出來,但事情到這份上,他不想說也得說了,道:「我覺得肯定是縣財政局的領導安排他這樣說的,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微笑了一下,王簡說道:「不管是誰,這是團縣委安排的資金,縣財政局沒有任何權力不給我們,你再去要,就說團縣委的韓書記說手續已經給他們了,如果再不給,就讓韓書記親自來領!」
「好的,王鄉長,我馬上去辦!」雖然感覺事情不會那麼順利,但楊軍才不得不答應再去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