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胡彬在管,不過問題不是出在誰在管,而是誰有可能接任財政所長,我們本來想讓王美霞接任的,但現在看來恐怕沒戲。」楊軍才決定透露一點訊息給寧新功。
寧新功頓時一驚,財政所長的人選可是讓他來定的,現在楊軍才卻說王美霞沒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急問道:「老楊,你怎麼知道王美霞沒戲?」
楊軍才道:「因為王書記不同意,我猜測他有可能中意於胡彬任所長,如果胡彬有希望任所長,他還會聽你我的話嗎?」
寧新功臉色霎時間白了,王簡明著放權給他實際上還是在死死地控制著鄉里的人事變動,他居然想到用胡彬當所長,王美霞沒戲,這真是太讓他感到沒面子了。
「王書記已經放手讓我選任財政所長,王美霞怎麼會沒有戲,楊所長你聽到的都是傳言吧!」寧新功說出這話的時候都有點感覺到自欺欺人了。
楊軍才冷笑了一下道:「有些時候傳言都被驗證成真的了,而且這事不見得就是傳言,完全是我精心的推測,寧鄉長就不要懷疑這事的真實性了!」
如此說來,楊軍才一定是得到了更加準確的訊息,寧新功感到心煩意亂了,一時生氣地道:「某些人手伸得也太長了,這樣下去,當這個鄉長還有什麼意思?」
話一齣口,寧新功就感覺有些失態,不該在楊軍才面前這麼說話,這要是傳到王簡耳朵裡不是加深雙方的矛盾嗎?不過又想了想,反正現在也有矛盾,無所謂了。
楊軍才看到寧新功這種態度,就感覺他不會是王簡的對手了,做為一名官員,在面對對手的時候一定要保持淡定和從容,不能讓對手看出自己有絲毫的驚慌,要表現出一種讓對手不安的不動聲色,否則怎麼能擔當起與對手相爭的責任?
楊軍才搖了搖頭,顯然是對寧新功有所失望,寧新功看到他這種樣子,就知道楊軍才也很可能留不住了,都怪他一時衝動亂說話,現在他感到身上的壓力備增,本來就是處於守勢,現在又沉不住氣,誰還會看得起他?
「楊所長,你別誤會,這只是我的一時氣話而已,我既然來到了憲河鄉,就一定要為憲河鄉的老百姓做出一點貢獻來,路遲遲修不上,我們不著急,老百姓著急啊,我馬上再向王書記彙報,我們要之間要通力合作。」寧新功急忙解釋道。
「那好,請寧鄉長請示完王書記之後再說吧!」楊軍才不想再和寧新功說下去,站起身就要走了。
寧新功知道楊軍才是在對他失望了,無奈也起身道:「楊所長慢走!」
看著楊軍才離去的背影,寧新功的心很失落,雖然向楊軍才表示要再向王簡請示,但他卻是沒有心情再找王簡了。王簡現在沒有把省交通廳的錢要來,肯定是不想先開工修路,否則別人就會嘲笑他一直搞不來錢,轉而就會認為他寧新功有本事,這種帳王簡怎麼會算不清。因此即使王簡表面上再次答應可以先修,暗中還是會阻撓他提前開工的。他沒想到王簡年紀輕輕就會有這麼多的算計,完全就不是一個沒結婚的年輕人所有的心計,遇到這樣的對手還真是他寧新功的福氣了。
在辦公室想了想之後,寧新功決定轉而去求救任平義,任平義才是他的靠山,雖然任平義對王簡也不錯,但那不過是懾於王簡背後的權威,但現在看來他的關係並不是非常的可怕,任平義估計也在懷疑王簡背後的關係,省交通廳的錢遲遲搞不來,估計任平義也有些急躁了,這時候到他面前一扇扇風點點火,肯定能讓任平義向王簡直接下達指示先修路。
寧新功相信任平義會採納他的意見,必竟憲河鄉真正跟他一心的人是他,而王簡的另一之腳還踏在劉青山的那條船上呢!
想到這裡,寧新功起身走出辦公室,喊上自己的司機,上了車向縣城方向駛去,他要親自面見任平義把這件事情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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