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一算是明白了王簡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要保證工程的質量,而並不是希望得到什麼好處,這事情看似好辦,又不好辦,因為就要面臨與其他公司公平的競爭當中,雖然在東亭縣他幾乎沒有什麼對手,但這樣一個工程很難說不會有四蒙市裡的企業前來競標。這樣的話,他並不一定能保證競爭上,看來想搞定王簡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雖然結果不是那麼理想,但吳天一考慮到王簡以後的發展肯定很好,此時如果能結交上王簡不愁今後拉不上關係,因此並沒露出不高興的樣子,而是滿面春風向王簡敬起了酒。韓玉婷看到一時也說服不了王簡,也只能先放下這事,等吳天一走之後再向他說明情況。
吃完了飯,吳天一要請王簡去耍一番,王簡笑了笑婉拒了。王簡就和韓玉婷一起走了,在車上韓玉婷對他說:「王簡,你在修路招標上怎麼打算的?真的要按招標結果來定?你要知道,這麼大的工程,肯定會有很多領導來打招呼,今天的吳天一表面上是我介紹給你的,實際上這事是劉縣長吩咐我做的,吳天一跟劉青山可是老關係了,如果你不答應他,恐怕劉青山就會直接跟你打招呼,到時候你說你怎麼辦?」
沒想到這事裡面還有這麼個情況,王簡算是知道了這工程上的事,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可能真不好辦了,劉青山是縣長,一直以來算是支援他的,如果在這件事與劉青山產生了矛盾,恐怕是得不償失了。
考慮到這些事情,王簡不能不進行妥協,如果吳天一能保證修路的質量,而且價格也合適,不妨讓他修,雖然他知道這是一種和光同塵的做法,但在現實的官場之中不如此做如何見容於他人?連韓玉婷如此親密的人都是要叫他這麼做,他還有什麼辦法拒絕?吳天一身為商人,懂得官與商的錯綜複雜的關係,他的背後不知有著什麼樣的關係,劉青山也許只是其中的一環,如果他完全拒絕吳天一的要求,就是與很多人為敵了。
「讓吳天一修可以,但他一定要保證質量,否則我無法向老百姓交代,如果這條路再修出什麼毛病來,我王簡良心上過不去!」王簡對韓玉婷說道。
韓玉婷很理解王簡的心情,原來修的道路質量很差,當時趙丙志來視察的時候也看到了,讓江明和段懷民兩人非常尷尬,如果這次再因為修的是關係路導致路修不好,那以後怎麼面對省裡的領導和當地的老百姓?
「這方面可以向吳天一說明,路可經修,但質量上必須過硬,要求加強監管,如果出現問題的話錢可以不給他!」韓玉婷道。
王簡道:「話是這麼說,但將來要錢的時候劉青山再來打招呼怎麼辦?這裡面一摻雜了關係,就有人會有恃無恐,質量上就很難保證了,再說劉青山來插手這件事,不知道任平義會不會也插手這件事,到時候兩邊要是爭起來,我是難辦了,我現在沒有一口答應吳天一說不定也為將為任平義插手時留下餘地!」
王簡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而且他提到任平義插手修路的事更是有先見之明,如果現在答應了吳天一,而任平義也想安排他認識的人來修路那就麻煩了,兩邊都不答應說不定就是一種最好的選擇。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韓玉婷必竟是站在吳天一一邊的人,如果真出現任平義插手修路的事,她還是希望用吳天一來修,想完後她說道:「如果任平義也插手,你更要掌握分寸了,實在不行,兩家合夥修路。」
利益均沾,這倒是利益集團的相處之道,王簡在心裡暗自思忖了一下道:「與其這樣搞得麻煩,為何不能光明正大地進行招標,讓最有能力的公司來修路?我們就不能擺脫自身的利害,把事情辦得更好?難道每一項工程後面必須要有見不得人的東西?長此以往我們的官場風氣將越來越腐敗了!」
韓玉婷道:「那有什麼辦法?現實就是這個樣子,你不去做自然有人做,只要權力得不到很好的制約,暗箱操作永遠都會存在,要不這件事你就超脫些,由我來處理,我知道寧新功那邊肯定會有人找他,到時候我來和他談,你只管監管工程質量就行了,把修路的錢死死地抓在手裡,這就能制約他們好好修路。」
看來韓玉婷卻是要為吳天一說話了,而且她也有為王簡擔責任的意思,既然王簡不想摻雜這些事情不如就由她來走在前面,而讓王簡隱在後面,將來真是要出了問題可以保護一下王簡,但王簡覺得這樣做實在是窩囊,明明他想做的事情卻非得讓別人推著走,實在是讓人心裡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