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簡一五一十向任平義說道:「葉書記主要是對我們憲河鄉的工作給予了肯定,當然在肯定的時候我沒忘記說明成績的取得是在縣委正確領導下的結果,然後又問了鄉里有什麼要求,我說主要是缺資金,缺人才,希望省裡能加大對我們縣的扶貧力度,葉書記點了點頭,說關鍵還是在於地方幹部有沒有發展的勁頭,能不能解放思想,大膽開拓,光讓上面資金支援是不行的,我當時心裡想還是省委領導站得高看得遠,見識水平高,我們現在發展得這麼慢還是我們自己沒能抓住發展的機遇,說了這些後,葉書記拍拍了我的肩膀說,聽郭永臣書記提過你,想不到你在地方確實幹得不錯,我說這都是縣委任書記和劉縣長重視我們鄉的結果,我個人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葉書記哈哈大笑,說我還謙虛,我說這不是謙虛,這是事實,我有自知之明。葉書記又哈哈大笑起來,好像對我的話不以為然,我也不知道我哪來那麼大的膽子,和葉書記說話完全沒有什麼隔閡,也沒考慮太多,不知道我這樣說對不對,請任書記批評!」
王簡說完話,任平義也傻了眼,不知道王簡說的話是真是假,聽上去就像說書的一般,這省委書記就那麼和藹可親?王簡在他面前說話就那麼自如,別說是他王簡了,就是他任平義與省委書記呆在一起,也不會那麼輕鬆地回答問題。不過如果這是真的,王簡還算識相,基本沒有說出什麼出格的話,而且還在省委書記面前誇了他一下,這說明王簡還是知道知恩圖報的,這小子看來還是不能輕易地舍掉他。
半信半疑之間,任平義也不能再多問他,否則搞急了,王簡亂說一氣,就不好了。任平義問完話後就走了,打電話告訴江明。江明聽了也是半信半疑,尤其是誇任平義的那幾句,在省委書記面前,那種緊張的氣氛中,王簡還有機會去拍任平義的馬屁?江明反覆想了後道:「平義,我看這個王簡不簡單,肯定與葉明軍有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關係,對他你可是要小心,在沒弄清他的底實之前千萬不能得罪他,明白嗎?」
任平義心裡打了一個寒戰,連忙答應道:「放心吧,江書記,我知道該怎麼做。」
放下電話,任平義有些心驚肉跳,心道幸虧沒有先將王簡的書記免掉,要是真如江明所說的那樣,王簡與省委書記之間有著很不平常的關係,那他的做法就是玩火了。以前郭永臣只不過是在大會上表彰了他一番,而現在卻是坐進了省委書記的車內,這明顯不同啊!王簡說郭永臣向葉明軍提到了他,那這會不會是郭永臣在向葉明軍推薦人才?這怎麼想也會感到不可思議。一個前省委書記會向現任省委書記推薦人才?任平義想來想去想不通,但必須記得王簡是坐過省委書記車的人,雖然搞不清與省委書記到底談了什麼,也許省委書記就是要做出這樣一個姿態,來向他們暗示王簡與他有特殊的關係。
王簡向任平義彙報的時候顯然是添油加醋了,故意說郭永臣向葉明軍推薦人才就是想向任平義說明,不要以為郭永臣走了,他就沒有保護傘了,現在的省委書記一樣看重於他。
第二天,王簡剛回到辦公室,韓玉婷就走上來說道:「王簡,聽說你昨天坐進了省委書記的車子?」
韓玉婷昨天在外圍輔助視察的,並沒有親自看到王簡坐省委書記的車子事情,晚上就接到劉青山的電話,讓她想法打聽王簡與省委書記談了什麼,他怕自己親自打聽打聽不出什麼來。
王簡看到韓玉婷提起這事,就笑道:「你才剛剛知道嗎?」
韓玉婷道:「當然不是,這種事傳得最快了,不過我現在想問問你,你和省委書記到底談了什麼啊?他怎麼會讓你坐進他的車?」
王簡擺弄著一枝笑,笑道:「省委書記怎麼就不能讓我坐進他的車了,難道有規定省委書記專車不能坐其他人嗎?」
韓玉婷呵呵一笑,道:「王簡,你就不要和我也兜圈子了,那國家領導人的車也沒規定不能讓別人坐,可是你看到有幾個人能坐上的?沒點特殊關係那怎麼可能坐上?你可要給我透露點訊息,讓我心裡有個數!」
王簡瞧了韓玉婷一眼,心思一轉說道:「是不是劉青山讓你來問的?」
韓玉婷一露笑靨,道:「算是吧,我也不能跟你賣關子。」
「怎麼算是啊?我估計也是他叫你來的,任平義都來問過我了,其實我說什麼不重用,重要的是我為什麼會坐上省委書記的車子,我說話的內容無論說什麼別人都不會相信,因此這個你就別問了,而且我也跟任平義說了,再和劉青山說不一樣的話,人家會說我兩面三刀,我只說一句,省委書記讓我坐進他的車,自然有他的理由,不是我能決定的,但我能坐進他的車也有我的理由,這個理由是什麼我暫時無法跟別人說,我想劉青山應當知道我說話的意思,這些話我可沒跟任平義說,出於我跟你的交情才跟你交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