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簡呵呵一笑道:「酒場就是戰場,你到了酒桌上要是不拿起槍,不和人家喝,那就是提前投降了,人家還會說你看不起人,你說你能怎麼辦?除非你從不上酒桌。」
聽王簡說得這麼嚴重,趙藝萱道:「我在省委辦公廳的時候也不用這麼喝啊,為什麼到了下面就成這個樣子了?」
王簡道:「你在省委辦公廳的時候那隻能算是個小吏,俗話說就是一個幹活的,把領導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了,喝酒多了反而可能會誤事,沒人會逼著你喝酒,而你到了下面別看層次低,那可也是一方官員,管著一方人呢,大小也是領導了,你當了領導下屬就想敬你的酒,巴結你,如果你不和他們喝,就會認為你清高,看不起他們,而和你平級的同僚找你喝酒,那是一種交流感情的方式,同時也是大家相互表現比拼的時候,誰能喝,誰敢喝,那就會成為大家心目中的能人,上級領導知道了還會記住你這個人,以後提拔的時候說不定就會想起你了。所以你說在這下面想工作好想升官不喝酒能行嗎?你是女同志還好一點,要是男同志下來掛職,肯定得讓你喝得趴下不可。」
趙藝萱聽得是睜大了嘴巴,考慮來考慮去就沒有考慮到到下面喝酒是一個很大的困難,不過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反正她不管那一套,這第一次大家剛剛認識,不得不喝一點,以後反正是一滴酒也不喝了。
「王簡,你說的這些我懂,但下來可沒想那麼多,反正今後再有人想讓我喝酒,我就是不喝,看他們能怎麼辦!」趙藝萱堅決地道。
王簡笑道:「如果你真不喝,他們還真沒有辦法,隨你便了,但等你走考核的時候,小心他們說你的壞話。」
「說我壞話?我有什麼壞話可說的,我看他們一個個都很友善的嘛!」趙藝萱不大相信地道。
王簡呵呵一笑道:「你是不是感覺到他們很熱情啊?沒錯,從表面上看他們卻是很熱情,因為你是省裡來的人,暫時沒有與他們產生什麼利害衝突,可是你一旦進入角色之後,在工作中與他們發生了一定的矛盾,你就知道他們會怎麼對你了,除非你什麼事不做,這一年你就當是度假得了!」
「王簡,你說這個話我是明白了,現在剛與他們接觸,相互之間都不大瞭解,等我真正進入角色工作的時候,如果有什麼意見與他們不同,或者做了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他們對我的態度就會變了,你說是不是?」趙藝萱說道。
「不錯,這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你看到他們客客氣氣的樣子,其實你只是看在表面,每一個人的心思都是不一樣的,劉青山是縣委書記,一把手,看上去很和善吧?可是你不知道,原來的杜西寧縣長,也就因救火而去世的那個,他在的時候,劉青山這個縣委書記當得很不得勁,因為什麼,就是因為杜西寧與他對著幹,那個時候你就是讓他笑也笑不出來。現在為什麼好了,因為新來的這個縣長吳徵,團市委下來的,小白臉一個,初來乍到沒有什麼勢力,而且能力各方面看上去比杜西寧差遠了,劉青山才能一手遮天,當穩他這個縣委書記。可是你認為他會一直穩得下來嗎?市委書記孫世明他並不中意他,不得已才用得他,他遲早要被換掉,而吳徵肯定也不想一直當個小媳婦,今天他頻頻向我敬酒,就是在想拉攏我,增強他的勢力,只要他有這種想法,遲早要與劉青山衝突起來,你剛來有些事情可是要看清楚了!」
王簡把縣裡的一些內部情況向趙藝萱作了介紹,趙藝萱聽完之後眼大眼睛道:「王簡,我說那個吳縣長為什麼老是找你喝酒,原來還有這層關係,看來在這酒桌上也能看出政治來,其他人都頻頻向劉書記敬酒,而很少找吳縣長敬酒,這就很能說明一切了,這麼說來,我還是保持中立的好。」
「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你來之後,肯定有人想法來拉攏你,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他們只好能把你拉攏上,就能增強他們的力量,作為一份籌碼與其他人進行抗衡,其實縣裡不僅僅是劉青山和吳徵兩之間的事,還有那個丁之田啊,盧大剛啊,都是有點力量的人,還有那個高美英,利用女人的優勢來接近你,你也要小心點,不要輕易說出自己心裡的話,同僚嘛,最好是留一手,免得傻乎乎地讓人給賣了!」
王簡說得這麼複雜,趙藝萱倒是有點後怕了,說道:「王簡,你這麼說我還有點腳怯了,早知就不下來了!」
王簡呵呵一笑道:「只是提醒你,也沒那麼嚴重,只要持身公正,做事準確,誰也奈何不了你,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只要不被別人耍了,就什麼不要怕,再說你還有我呢,怕什麼!」
趙藝萱眼睛盯著王簡,聽到這裡,忽然笑道:「王簡,我可衝著你來的,你可要保護好我!」
王簡笑道:「你來的時候可沒這樣說啊,你現在這樣說,我感覺我身上的壓力很大,怕擔當不起啊!」
「哼,我雖然沒說,但你心裡明白的!」趙藝萱故作生氣地嗔道。
「哈哈,沒問題了,我王簡現在在東亭雖然不是大權在握,但也是一方諸侯了,我就是拼著老命也要保護好你!」王簡大笑起來道。
「呵呵,王簡你現在越來越自信了,可不是你當初去省城找我時的模樣,彷彿又回到了你在學校當班長當學生會主席的時候,意氣風發,豪氣沖天!」趙藝萱也高興地笑了起來。[本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