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許東京這麼會見風使舵,施百鳴不動聲色地道:「這個好說,不過臨走之前,我們還有一件事沒有做,就是王縣安排調解山北村和山後村矛盾的事,對杜寶中和趙德立兩個人我看還是先免了再說,否則他們兩人在很難調解成功。」
看到施百鳴是胸有成竹地確定自己要走了,許東京就知道他是要向王簡立一功,以報答對他的重用之恩,要說免去杜寶中和趙德立的職務,他也不是想免,但問題是免去了讓誰來幹。
「老施,你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但沒有在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前,我們免去他們兩人之後又怎麼辦?總不能群龍無首吧!」許東京顯得很為難地說道。
施百鳴道:「但我們不走出第一步,就無法走出第二步,只要我們走出了第一步,第二步自然就會走出來,難道離了他們這兩個村就無人了?離開張屠夫還必須得吃渾毛豬不成?」
施百鳴講得也有道理,許東京腦筋轉了轉,決定利用施百鳴要調走之際把事情辦了,這樣會讓杜寶中和趙德立兩人認為全是施百鳴的主意,把責任全推到施百鳴身上,而他則落個好人,他是被逼沒法才同意免去他們職務的。
「那好吧,我們馬上召開黨委會研究這個問題。」聽到許東京真的同意自己的要求,施百鳴有些喜出望外,讓他感到有點不可思議,想一想覺得還是他要調走當政府辦主任的緣故。
辦完這件事,施百鳴專門向王簡作了彙報,王簡知道後給以認可,讓他告訴許東京,免去他們職務後一定要加強村班子建議,選出真正的致富帶頭人。
過了有幾天,縣委常委會召開,研究施百鳴和杜長達還有那名縣委辦副主任的升職問題。
會議開得很順利,汪志國雖然想對杜長達到山泉鄉擔任鄉長一事提出疑問,但他要是一提,必然會對那名縣委副主任的提拔產生影響,想了想就沒有多說話,由於車世平和王簡都已經溝通過了,所以其他常委也沒有什麼話要說,直接都同意了。
會開完後,汪志國就想找商東商議暗中調查縣政府辦人員的事,但他現在沒有什麼好的理由和讓商東動心的事情來說,因此這事看上去很難。
不料過了幾天,商東的一個朋友在西亭犯了事,打電話找他想說說情,汪志國一看機會來了,馬上答應兩人見面再談。
商東不知是計就答應了,兩人就在一個飯店的包間裡見了面,一見面汪志國就笑道:「商書記,你說的那事是小事,我給你辦就是了,你不用擔心。」
商東忙感謝道:「那謝了汪兄,我這朋友只不過喝了點酒,一時糊塗把人打傷了,也沒什麼大事。」
汪志國笑道:「事情可大可小嘛,但商書記你說了就是小事。」
聽汪志國這麼說,商東就感覺今天汪志國跟往常不一樣,是不是也有什麼事要求著他,故意說事情可大可小的,其實這事情根本就是小事。
「我們還是要依法辦事。」商東也笑了說一句。
汪志國呵呵一笑道:「商東書不愧是搞紀檢工作的,我這政法委書記也沒有這麼強的法治觀念,真是讓我感到慚愧了,不過我也有一事相求,請商書記考慮。」
果然沒出他的所料,商東問道:「汪書記有何事?」
汪志國說道:「我這事不是私事而是公事,而且還是能讓商書記出成績的事。」
商東問道:「到底是什麼事,請汪書記明說。」
汪志國詭秘地笑了一下道:「想請商書記去查一下縣政府辦的帳!
一聽到是這事,商東的臉色一下變得很僵硬,立刻起身說道:「不好意思汪書記,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那件事就不麻煩汪書記了!」
看到商東要走,汪志國忙站起來拉住他道:「商書記,有話好說,怎麼還要走呢!」
商東臉色不動地說道:「我沒想到汪書記讓我來是要做一筆交易,只是這個交易太大,我做不起,我朋友那事如果汪書記看在同僚的份上願意幫我一個忙,我表示感謝,如果不願意幫,那就算了,今天有事,改日再感謝!」
說完,商東不顧汪志國的勸阻就直接走出了飯店,一時讓汪志國很尷尬無助地坐在那裡,半天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