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脖子,說:「唔,我最近就喜歡這個顏色。就……」就買了這個顏色的,棠雪沒好說下去,話題一轉,「你今天比賽加油哦!」
黎語冰牽著嘴角看她,「嗯。」
棠雪移開視線。
好在黎語冰也沒有一直盯著她看。他低頭拿過身邊放著的並球杆,然後把膠帶拿出來。
棠雪呆了呆,「你,你現在就要用啊?」
「嗯,不可以?」黎語冰說著,抬眼看她。
「可以可以,很可以!……不過,會不會不習慣?」
「不會。只要不是黑色的就行。」
冰球也是黑色的,如果球杆的杆刃纏上黑色膠帶,擊球時有可能造成視覺偏差,因此很多球員不喜歡用黑色膠帶。當然也有人不在意這一點。
黎語冰先把杆刃的邊緣裹住,然後一圈一圈地纏上去,動作熟練。
棠雪第一次看到人現場纏球杆膠帶,覺得很好玩,就站在一旁觀摩,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姿勢有點累,於是蹲下,雙手託著下巴。
黎語冰纏完膠帶,正要打蠟,一抬眼看到棠雪蹲在地上,託著下巴像朵花兒一樣,看得一臉興致盎然。他感覺她這樣真是可愛得要人命,心口動了動,突然腦子一熱,放下蠟塊,球杆伸出去。
彎曲的杆刃遞到她面前,杆刃的頂端抵到她的下巴窩處,然後輕輕地,往上一挑。
棠雪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被調戲了。
她被迫仰著下巴,視線近處是筆直的球杆,再遠點是他的手,再往上,她看到他在笑。
笑容有點輕佻。
棠雪臉上轟地湧起一股熱浪,一時間又羞又氣,握住球杆向自己這邊拉,想要把他的球杆搶過來。
黎語冰握著杆柄也向後扯,兩人這樣搶了幾個回合,黎語冰感覺到棠雪突然加大力道,他於是卸了所有力氣,手握球杆,順著她的力道,一個假動作撲過去。
棠雪就是較勁想拽拽球杆,沒想到連人一起拽過來了……
她一陣慌亂,扔開球杆向後一仰,一下子坐在地上,身體向後斜,兩手向後撐在地面上。
黎語冰撲到她面前,跪在地上,身體前傾,手向前撐在地面上。
兩人上半身呈平行狀態,臉對著臉,靠得很近,近到棠雪能感覺到黎語冰呼吸的熱度。
她一陣緊張。
黎語冰盯著她的眼睛,緩緩地開口,惡人先告狀,問:「你想幹什麼?」低低的聲音,有些異樣。
棠雪看著他幽亮的帶著笑意的眼睛,感覺自己彷彿被捲進奇妙的漩渦裡,心跳劇烈,呼吸急促,然後呢,周身彷彿被溫柔的小泡泡包圍了,咕嘟咕嘟……又緊張又快樂,身不由己,魂不守舍。
她不敢和他對視了,連忙扭開臉。
黎語冰快不行了。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人!
他盯著她雪白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龐,她溼潤靈動的大眼睛,她簌簌顫抖的長睫毛,情不自禁地,又湊近了一分,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了?」
「我,那個……」棠雪因緊張而一陣口乾舌燥,無意識地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黎語冰眼神暗了暗。
「我就是想給你加個油。」棠雪突然委屈。怎麼就搞成現在這個局面了……
黎語冰沒說話。
棠雪繼續說,「你比賽好好打。」
黎語冰笑了一聲,輕聲問:「打得好,有獎勵嗎?」
棠雪感覺這地方待不得了,她用力推開他,「我先走了,還要訓練。」說著站起身,噔噔噔,跑了。
蔣世佳和幾個人隊友正在外邊聊天,看到棠雪紅著臉跑出更衣室。
蔣世佳對其他人宣佈:「冰哥是個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