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雪沉著個臉大步往前走。好生氣,好氣。她氣的不是被人罵——反正罵她的多了都是妖怪不用care——但是那些罵她的人,一個個都特麼代入的是黎語冰正牌女友的身份,可去你大爺的吧!
黎語冰跟在她身邊,溫聲勸她:「別生氣了,是我錯了,我去發宣告澄清,讓他們不要騷擾你。」
棠雪現在不想說話,尤其不想理會黎語冰這個紅顏禍水。她腳步越來越快,黎語冰無法,突然繞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整個人抱起來。
棠雪身體陡然騰空,驚叫,「喂!」
黎語冰一隻手臂託著她的後腿根,另一手按在她後背上,把她抱得腳面離地至少三十公分。
又是這種類似抱女兒的姿勢,簡直不講道理。個子高了不起啊,臭不要臉!棠雪翻了個白眼,「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黎語冰仰著臉看她,「別生氣了,狗頭給你打。」說著還乖順地往前低了一下腦袋,主動送上狗頭。
這哄人的方式還真是清新脫俗呢……
棠雪抖著小腿,「你你你你先放我下來。」
「你不生氣我才放你。」
「黎語冰!」
棠雪在他懷裡掙扎,像個螃蟹一樣努力。黎語冰低著頭,棠雪今天穿著件粉白灰淺色的條紋襯衫,這會兒掙扎扭動之間,釦子靜靜地脫開,黎語冰猝不及防看到了些許春光。
他感覺身體發燙,心跳轟隆隆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於是他閉了閉眼睛,將她放下來。
棠雪腳踩在地面上,見黎語冰微微偏著臉,視線躲躲閃閃的,最重要的是——
「黎語冰,你怎麼流鼻血了?」
「沒事,」黎語冰鎮定地翻書包找紙巾,一邊說,「你把先把釦子繫上。」
棠雪一低頭,咳,趕緊繫好。系完了,她感覺臉微燙,有點心虛地質問他:「你為什麼流鼻血?」
黎語冰擦著鼻血,意味深長地看她,「你確定想聽?」
「閉嘴吧你。」
黎語冰低聲笑了笑,棠雪被他笑得心裡一陣熱燥,揹著手轉身,要走。
黎語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聲喚她:「棠雪。」
棠雪側過臉,用眼角的餘光看他:「幹什麼呀,鼻血大帝?」
「不要生氣,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棠雪低頭想了一下,抬眼笑眯眯地看他:「做什麼都行?」
黎語冰心頭湧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黎語冰去洗漱間洗了一下,之後跟著棠雪來到老農學院那邊的小花園,那裡人少。
春意正濃,小花園不少樹開著花,紅白粉黃,開得熱烈喧鬧,像一樹樹靜止的煙花。
黎語冰面對著夕陽站在一棵碧桃樹前,對著棠雪唱:「菊花殘,滿地傷,我的笑容已泛黃——」
棠雪舉著手機對著他拍,「注意表情,不要面癱,憂傷一點,是憂傷不是便秘,重來!」
「菊花殘,滿地傷,我的笑容已泛黃——」
「黎語冰你是想哭嗎?」
「我想死。」
棠雪拍了拍他的肩膀,「看開點。」
風吹過,幾片碧桃花瓣離開枝頭,悠揚飄落下來,飛舞著掠過鏡頭。夕陽,鮮花,陽光帥氣的美少年,這畫面拍下來可以直接當明信片用了。
黎語冰望著棠雪,目光無奈且溫柔。
棠雪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好心動,好想撲過去。
她舔了舔嘴角,退後幾步和他拉開距離,「我警告你,不要勾引我哦。」
黎語冰不懷好意地笑,「這就算勾引了?還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