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她嬌小柔軟的肢體緊密地貼著他,廖振羽只覺得身體裡有一股熱血在呼呼地往上衝,他無法控制地心緒紊亂,呼吸漸漸急促。
罪魁禍首卻無知無覺,變本加厲地抬腿勾住他的腰,廖振羽感覺自己快爆炸了,紅著臉推她,「我警告你,放尊重一點啊!」
夏夢歡被他推得,腦袋微微向後仰了一下,導致她撥出的空氣全噴在他的頸窩上。輕輕的,癢癢的,火熱而無聲的誘引……廖振羽感覺魂都快被她吹沒了。
溫香軟玉在懷,廖振羽的身體漸漸有了些變化。他覺得有點羞恥,又有點無辜。他畢竟是個正常的、風華正茂的男人,怎麼受得了這種撩撥呢……他錯了,他不應該聽夏夢歡的,說什麼心純潔就好,事實證明,男人到了這個時候,哪個心會是純潔的啊!
那個傳聞中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多半是個基佬。
廖振羽被夏夢歡折磨得不輕,無奈之下,只好用被子把她嚴嚴實實地包裹住,扔在一邊,「都說了讓你放尊重點。」
然後他躺在她身邊,聽著她的呼吸聲,更睡不著了。
……
廖振羽一夜沒睡,第二天起床,一臉菜色地同夏夢歡去退房,前臺辦退房的小哥看向他的目光充滿同情。
廖振羽:==
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辦好退房,他們回到學校,去經管學院的活動辦公室提交了本次策劃大賽的材料。同時前來提交材料的還有另外一個團隊,那幾個同學是管院的,交完材料,大家一起走出辦公室,管院那幾人嘰嘰喳喳地討論,也不避諱廖振羽和夏夢歡。
「聽說了嗎,據說這次一等獎已經內定了哦。邢副院長的兒子邢軍也參加了這次比賽,不出意外,邢軍就是一等獎了。」
「哈?不會吧?」
「你說會不會?決賽打分的評委有六成是管院的老師。騷年你不要太年輕。」
「啊,那我們豈不是要炮灰掉了?」
「安啦安啦,就當鍛鍊一下了,況且邢軍又不能包攬一二三等獎,總能給我們分點肉湯的。」
blabla……
夏夢歡和廖振羽一路沉默地走出經管學院,等和那些人分開了,她對他說:「我覺得,我們一定可以得到一等獎的。我們有這個實力。」
廖振羽走在她身邊,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聲音聽著沒什麼精神。
夏夢歡見他臉色不好,奇怪問道:「你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不,不要提昨晚……
你知道我為了忘記昨晚,有多努力嗎……
廖振羽揉了一下額頭,「我回去睡覺了。」
「哦。」
「然後,這幾天,我們暫時不要見面。」
「……qaq」
一週之後,夏夢歡和廖振羽接到管院通知,他們入圍了決賽,要在學術報告廳進行答辯。答辯分兩個環節,演講和現場提問。
傳說中的副院長兒子邢軍比廖振羽先上場,廖振羽在臺下看了他演示的ppt,只有一個感覺:平淡無奇。
夏夢歡湊到他耳邊悄聲說:「我覺得很一般呢。」
廖振羽:「嗯,感覺像是隔壁附小的小朋友幫他做的ppt。」
夏夢歡捂嘴偷笑。
廖振羽斜著眼睛看她。她笑得眼睛都彎起來,目光說不出的柔亮靈動,配上額前柔軟的劉海,唔,真可愛。
邢軍的答辯結束,雖然廖振羽和夏夢歡看不上他,但他依舊在評委那裡獲得了高分。
輪到廖振羽和夏夢歡這一組,夏夢歡播放ppt,廖振羽演講。可能是因為夏夢歡做的效果圖太漂亮了,等他們展示完畢,現場竟然響起了掌聲。
但評委老師好像不太滿意。
評委a:「用開水製冰,成本太高,太異想天開了。」
廖振羽:「這是我們做的成本估算表,另外一張是預期利潤。成本確實提高了,但利潤率相對目前的模式,不降反增。另外,燒開水只是目前比較可行的方案之一,另外一個方案是改進和引用工業制透明冰。」
評委b:「你們這個創意,國外有先例嗎?」
廖振羽:「沒有。」
評委b:「那你有沒有想過,外國人都不去做這件事,是不是說明,它實際上是不可行的?」
廖振羽:「老師,中國人創造四大發明的時候,外國人也沒有去做。我的意思是,創新與國籍無關,它只是需要人們努力去嘗試。自己試過之後,才知道行不行。」
評委b點點頭,看樣子是被說服了,轉頭就給他們打了個低分。
來自管院的六個評委,有三位都給他們打了低分,幸好校團委的老師和俱樂部派來的代表給他們的分數不錯,把分數抬上去一些。
答辯的最終結果,廖振羽他們同另外一個團隊共同獲得二等獎。
一等獎自然是邢軍的團隊了。
說實話,這個結果,廖振羽是不服氣的。
並不是因為他和夏夢歡沒能得到一等獎,而是因為——以邢軍團隊那菜市場批發五毛錢一麻袋的創意,根本配不上一等獎。
老闆小姨子都比他們強。
廖振羽在單純的象牙塔裡,感受到了單純的不公平。
從會場出來,廖振羽有點負能量,頭上好像罩著一團烏雲。夏夢歡比他還喪,垂著腦袋走在他身邊,也不說話。廖振羽看到她這樣子,莫名地一陣心疼,也顧不上自己心情不好了,安慰她:「好了,我們最初的目標已經達到了,不是麼?至少有創新學分了。」
夏夢歡仰臉看他,他看到她眼裡含著兩泡淚水,晶瑩剔透,要落不落的。廖振羽整個心口都是揪疼的,無措地看著她,「唉,別哭啊,不是什麼大事。我請你吃飯吧?……要不,你想做什麼,我陪你?」
夏夢歡搖搖頭,默不作聲地繼續低頭往前走。廖振羽連忙跟上去。
如果此刻能讓她開心起來,他願意做任何事。
人生中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想要毫無保留地對一個人好。
網上說,人心情不好,就要做一些刺激的事去宣洩負能量。所以第二天,廖振羽拉著夏夢歡去大橋上高空彈跳了。
大橋上的風景特別好,陽光濃烈,山河壯麗。夏夢歡膽子小,只好由廖振羽打頭陣。廖振羽看別人高空彈跳挺好玩的,真輪到他自己,從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就開始「啊啊啊」慘叫,根本沒心思欣賞景色,全程閉著眼睛等死。
整個過程持續了兩三分鐘,他被人拉上來後,臉色慘白,兩眼無神,雙腿綿軟,瑟瑟發抖地背靠著欄杆坐在地上,神叨叨地自言自語:「我為什麼要玩這個,我特麼可能是個智障,差點就死了……」
工作人員聽不下去了,提醒道:「我們這個很安全的,不會死。」
廖振羽一瞪眼,「我說的是嚇死,嚇死!懂?」
夏夢歡彎腰,把他的手機遞給他,「廖振羽,你有電話。」
廖振羽接過電話,「喂?」
「喂,你好,請問是廖振羽嗎?」
「是的,請問你是?」
「我叫張毅,是驍龍俱樂部的運營經理。我們看到了你和夏夢歡在本次創意比賽中的作品,覺得有一定可行性,有意向買下來,請問你們方便見面聊一下嗎?」
廖振羽想到自己剛才的生死時速,突然就熱淚盈眶了:「你怎麼不早點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