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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再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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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了那麼多了……」董卓冷冷說,陰沉沉的目光盯著遠處繁華的洛陽城:「有這城,不知多少富戶,還愁沒有錢糧?」

「這……」李儒冷汗流了下來,心中驚怖,真要刮地三尺,甚至縱兵洗城,自己做這個謀主,怕最後沒有好下場……

王允這時盯著呂布,眸光有些陰鬱,見著眾人回返,默契誰也不提追擊,哼了一聲,卻吩咐著:「我們趕過去。」

經過這事,王凌沒有遠去,這時跟著,驚問:「叔父?」

「哼,劉備不經朝廷許可,就殺了朝廷大將」王允抖著聲音:「這下怎麼轉圜,又怎麼向朝廷交代?」

「眾人不追,我們單騎追上去」

當下就有十幾騎踩著泥濘追了上去,奔了一天一夜,才追了軍營,王允一言不發,王凌就過去大聲喊著:「我是王凌,玄德公在不?」

「我在這裡」葉青自營地內出來,見著是王凌,就笑了笑,又向著王允一拱:「見過王公,入內說話罷」

這話就疏遠了,王允就過去了,見著扎著軍營,多有馬匹,就拉著車,裡面都是一個個傷員。

只仔細看,發覺現在活動的人有一千一百左右,又有二百左右負重傷,殺了一千西涼軍,斬了劉備,只死了二百?

「怎麼向朝廷交代?呂布是朝廷命官,我還是宗室,亭侯」

「呂布以下犯上,就是可誅,而且這大半都是羌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葉青冷笑的說著。

只聽著這話,王允就面色變得鐵青,又盯著張遼:「文遠,你又是何意

張遼恭謹拱手:「臣奉玄德公之命行事,還望王公海嗨」

「哼」王允指著,說不出話來,這二個都是賊子,這時他才明白,亂世遇到兵將的感覺。

葉青視而不見,說著:「這三千軍是董卓的嫡,備殺了一千,必可壓董卓一段時間,自河內大營、甚至遠在千里的西涼羌族召兵,又是幾個月甚至半年時間,諸公就可未雨綢繆。」

說得誠懇,將自己的道理講出來。

「你」王允聽不下去了,怒喝:「這是你劉備私人好處,你置朝廷於何處」

「朝廷?」葉青目光淡漠,冰冷看著王允。

呂布一死,王允原本剩下一半的青氣,就迅速消散,頓時有所明悟——失去了連環計的最佳施展物件,大計受阻,再無機會,或這才是王允激動的真正緣故?

當下說著:「朝廷是我劉家的朝廷,口說大義凜然,但我只見到,董卓要行廢立之事,褻瀆社稷神器,朝堂上袞袞諸公,都不敢置辯」

這話說的毫不留情,王允聽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反駁不出。

葉青見此,嘆了口氣,認真問:「接下來,王公準備怎麼做?是不是要施展連環美人計,送奉承,送金銀,送女兒,以圖尋機離間?」

隨著葉青這問話,這時不知何時過來的貂蟬,抬起首來,雙眸看著王允:「父親?」

她早自《封神三國演義》裡知道歷史,但還是有種衝動,讓她想親口問一問……並非「貂蟬拜月」被主家撞見的義舉,而是從頭到尾的佈局?

王允不看她,卻不否認:「為了大義,這些都是……」

貂蟬的眼神黯淡下來,王允不覺,只皺眉,這計劃是前幾日心血來潮才定下,此子又怎麼知道?

葉青看了貂蟬一眼,對她反應有些奇怪。

話不投機半句多,葉青說著:「王公再思量思量,容備告辭。」

又隨口喚著:「蟬兒隨我來。」

王允盯著義女,貂蟬默默垂首,面紗下看不清面容,伏在地上一拜:「女兒拜謝養父大恩,來日必不負養育之恩……」

「你走罷」王允憤憤說著,又對張遼說著:「你們都走吧」

侄子王凌靜悄勸著:「叔父……」

葉青笑起來,這年輕人遠比他的叔父好說話。

王凌文武雙全,早年被曹操徵辟為丞相掾屬,和曹操一起完成《孫子兵法集註》,治民、治軍都算一流,長期和張遼共事對抗東吳集團,官至司空,八十歲還被司馬懿深深忌憚。

在司馬懿誅曹爽、控制住懦弱的魏帝曹芳,王凌和外甥令狐愚都擁重兵,圖謀廢帝改立楚王曹彪,卻因為令狐愚突病死而失敗,為免所轄州民被戰火侵擾而服毒自盡,死前只忠於曹魏集團……這倔性和王允一樣。

先秦的強悍民氣消散,曹劉孫這批英雄逝去,三國輝煌帷幕落下,整個社會就進入了中古期……

「大勢滔滔,誰能挽之?」葉青一嘆。

王凌驚一下,盯著劉備:「玄德公何出此言?」

「只是嘆民生多艱……」

王凌不追問,只說:「玄德公見諒,凌這就帶著叔父離去。」

「請」

秋風吹來,蕭瑟冷清,份外涼透,一輛馬車上,王允凝望這青天,許多事在心裡滑過,最後又空落一片。

許久一聲嘆息,王允關上簾子,人一下蒼老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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