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抬眼,認真道:「我拿錢買,也要買出一條路來。」
聽到這話,葉世安咬咬牙:「我去求叔父。」
「我去找周大哥!」沈明立刻開口。柳玉茹點點頭:「你去找周大哥,讓他探探周大人的口風,我們現在先別妄動,我去找思,看看他怎麼說。」
三個人商量好後,分頭行動去。
柳玉茹站在門口,同木南吩咐道:「拿一千兩去找關係,無論如何,我一定要見思一面。」
木南應了聲出去,等到下午時分,木南走了進來,同柳玉茹道:「夫人,我找到一個人,他是今晚守夜的獄卒,他拿了五百兩,已經和其他獄卒分好了,他們會在今晚安排好,讓您進去悄悄見一面,但時間不能太長,只有一刻鐘,您看如何?」
「好。」
柳玉茹果斷開口,隨後道:「他還好嗎?」
「我問過獄卒,說午剛送進來,看上去還好,上面讓他們繼續審問,但咱們的錢到得及時,他們就裝裝樣子,不會為難。」
聽到這話,柳玉茹終於放下心來。
她準備了棉被等一系列獄要用的事物,等到了晚上約定時間,柳玉茹驅車到了牢獄,在獄卒的安排下,終於見到了顧思。
顧思正在牢獄裡睡得高興,他沒蓋毯子,背對著牢房大門,面對著牆,似乎睡得很是香甜。
柳玉茹走過去,焦急道:「思!」
顧思愣了愣,片刻後,他猛地翻身起來,詫異道:「玉茹?你怎麼在這裡?」
「我找人買通了獄卒,」柳玉茹急急說道,「你還好嗎?有沒有過刑?」
顧思搖了搖頭,他走到柳玉茹面前,柳玉茹和他隔著監獄牢門,柳玉茹將他手拉過去,低著頭檢視,一面看一面啞著聲道:「今天早上你被帶走,我就去找了葉大哥,葉大哥去問了人,說是劉春被人投毒死了,投毒的人說是你指使的。我怕這事兒後面沒完,會牽連大家,就讓大家先別妄動,我自己花錢買通了獄卒,就進來看看你。」
顧思沒說話,他看著柳玉茹低著頭,紅著眼,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檢查著他有沒有受傷。
柳玉茹見他不說話,抬眼看他:「你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顧思笑起來,看著柳玉茹的眼裡滿滿裝著這個姑娘,溫和道,「你今天就是這麼去吩咐人的嗎?」
柳玉茹愣了愣,顧思看她帶了幾分呆傻的模樣,忍不住低笑道:「那可不得讓人心疼死。」
「都什麼時候了!」柳玉茹聽著顧思的話,頓時來了氣,委屈讓她再也維持不住冷靜,眼淚啪嗒啪嗒就落了下來,她擦著眼淚,怒斥道,「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銀子來見你,你還有心思和我玩笑!顧思,你是沒腦子還是沒心肝?看不見我擔心嗎?」
聽到柳玉茹的話,顧思輕嘆了一聲,他隔著木欄,伸出手去,將人攬在懷裡。
木欄很硬,隔在兩個人間,可柳玉茹卻還是覺得,彷彿是突然找到了依靠似的。
人就是奇怪,其實這人也不用做什麼,不用說什麼,一個擁抱,就讓人覺得,比說什麼做什麼更重要。
柳玉茹靠著他,低聲抽噎著道:「我知道你比我聰明,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得給我指條路出來。」
「我明白,」顧思輕撫著她的背,「你別擔心,這些我心裡有數。後面的人必定是陸永,這一次的數額肯定十分巨大,陸永才如此心慌,著急著拿我出來抵罪。我們知道後面的人是他,一切都好辦。」
「嗯。」柳玉茹靠著他,平和了許多,柔聲道,「那我後面該做什麼?」
「先別讓世安摻和下水。陸永想審我,第一步一定是要買通刑部的人,用他的人來審我,所以他一定會以葉世安和我是友人的名義,禁止世安及葉御史干涉此案。世安干涉越多,陛下越不會讓世安碰這個案子,所以世安不能碰這個案子。若是陸永還這麼說,你就讓世安和陛下說明,他作為友人,朋友之誼,也要確認我安全。讓他作為督查,監督刑部合情合理合法審辦此案。」
「好。」
柳玉茹果斷應聲,顧思想了想,接著道:「這第二件事,此刻有至少兩個突破口,你們可以找他指使人殺劉春的證據,也可以找他貪汙庫銀的證據,但是不管什麼證據,你們都要明白陛下的心思。」
「陛下的心思?」
柳玉茹有些不明白,顧思嘆了口氣:「你們得搞清楚,陛下想不想保陸永。」
「如果陛下一心一意保他,你們還把案子翻出來,捅到明面上來,到時候陛下怕是會為了保住他,把我推到斷頭臺上抵罪。所以在動手之前,你們得搞清楚,陛下對陸永的態度,到底是想保,還是不想保。」
「陸永這樣的人,」柳玉茹聽到這話,頓時來了氣,「陛下還想保嗎?!」
「玉茹,」顧思無奈苦笑,「上位者比你想象,更沒有底線。比起公正,他們更在意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