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眼鏡的驢友嚇傻了,站在河道中央,傻楞楞的看著奔騰而下的洪水,自己卻是一點動作也沒有。
上尉原本已經離開了危險地段,此時也只能返身,一把拉住那個木樁一樣的驢友,笑道:「嚇傻了?剛剛還牛皮哄哄的,一個個膽兒肥了?這地方也是你們能來的?!」
罵歸罵,手上動作還是十分利落。
儘管水已經深過胸口,但上尉身高力大,幾乎是拎小雞一樣,用手臂環著那個驢友,在深水中幾步就涉水過來,到了岸邊,水已經沒到人的口鼻,上尉把半昏迷的驢友往岸上一推,吐了口渾水,笑罵道:「這幫傢伙,沒見過這麼楞的……」
「隊長,小心!」
一個正幫著上尉往上推人的軍人突然渾身一震,眼睜睜看著一根圓木順著急流而下,正好砸在上尉的額角。
猶如一塊岩石冷硬堅實的軍官就這麼不言聲的被砸入了水中,在沒水之前,唇角似乎還儼然有笑紋呈現。
似乎是在笑著說:老子居然光榮在這小水溝裡?
以幾個士兵對他們隊長的瞭解來說,隊長是一定會這麼嘲諷自己的……
「隊長!」
剛逃出死境的驢友們縮成一團,渾身顫抖著。
眼前幾個大兵哭成一團,還有人不顧山洪湍急就想往下跳,又被同伴死死拉住。
這樣的激流,就算是再高明的水性也是白給。
這個帶領部下救人,曾經功勳卓著的邊防軍的上尉,自然是就此殉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