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密不透風密室中,一個高丈許青石供桌,四周插著十幾杆顏色各異的陣旗,組成了一個臨時法陣,閃著淡淡靈光。
供桌上,有一個類似陣盤的碧綠圓缽,上面綠氣陣陣,隱隱有個身體模糊的嬰兒盤坐在其中吞雲吐霧,在修煉什麼功法似的。
密室的四角,各有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手握一杆碧綠色法旗,盤膝而坐。這些法旗全都指向中間的圓缽,從旗尖上正噴出一股股纖細的綠霧,向中間的圓缽緩緩飄去。
這詭異一幕,彷彿一副畫卷般,一切都寂靜無聲的。
不知過了多久,四名老者臉上均顯出了疲倦之色,綠霧中的嬰兒經過這一段時間,身形卻似乎清晰了一分。
「今天就到這裡吧。真是有勞三位道友了。再過幾日,桂師弟應該就能夠自行回覆了。在下感激不盡。」坐在密室西北角的一名紅髮老者,將法旗一收的站起身來,雙手抱拳的衝其餘三人施禮的謝道。
「呵呵!琿兄何必多禮。我等和桂仙師相交許久了。為其盡一點力,是應該之事的。」三名老者也隨之收了法旗,其中一名無須的白麵老者,也急忙回了一禮的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個人情。我與師弟二人銘記在心的。」首先起身老者,看了一眼仍在盤坐修煉中的嬰兒,非常誠摯的說道。
「哈哈。道友何必如此客氣!」另一名老者也微笑地開口說道。
「對了,我等四人一直在密室中幫助桂仙師彌補元嬰之體,也不知道哪位外族人有沒有訊息了。實在難以相信,這世上竟有人能驅使上萬噬金蟲,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噬金蟲產卵之難,我們可都是深知的。我來的較晚,沒有參加圍堵那外族人的一戰。那人真可怕到這種程度。有三名元嬰級仙師都隕落了。」紅髮老者神色一沉,凝重的問道。
一聽此話。另三名老者互望了一眼,臉上均都露出後怕之色。
「那人不是可怕可以形容的了。此人除了可以驅使噬金蟲外,還會施展一種紫色火焰和釋放金色雷電,第一批欄上他的那幾名仙師,一個照面,就兩傷一死。大半就是這兩種功法所致。金色雷電可以困住修仙者地元嬰,而紫火則可以輕易加以滅殺。後面的其他仙師。即使遇見了並多加小心了。但仍然還有兩名仙師無法抵擋地被滅殺了。」白麵老者,嘆了口氣的說道。
「而且不僅如此,這名外族人驅使的法寶也非常厲害,是一套金青兩色的古怪飛劍,足有六七十口之多,鋒利之極,有好幾位道友的寶物一碰這些飛劍,竟然直接被劈成了兩截。更邪門的是。他背後一對翅膀狀法寶,可以連咒語都不用的直接施展出雷遁術來。根本無法捕捉住對方地身形。不怕渾兄笑話,當時有六七名和我等差不多的道友同時圍住了對方,仍然被對方殺的汗流夾背,岌岌可危。我們幾人甚至都有了暫時後退之意。後來,幸虧呼大仙師及時趕到了。暗中施展‘大五行擒仙手’出其不意的一擊。才重傷了對方。但外族人重傷後,還是驟然間就化為一道血影,一下衝在包圍圈消失不見了。我們幾人用神識都無法找到分毫。還是大仙師說明那人已經在數百里之外,我等才知道對方行蹤的。但也來不及追殺了。」一位微胖老者半解釋半回憶的說道,臉上還流露一絲驚駭之色。
「這外族人竟如此厲害,難道是大晉大宗的哪位成名的頂階修士?怪不得桂師弟,身負‘六魂分元術’還落得如此下場。」紅髮老者聽完這番話,臉色有些難看了。
「桂兄不用擔心。‘大五行擒仙手’地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使那人逃出了此地。但此擊最起碼讓他修為損傷了大半。如今應該不足為懼了!並且正好聖女陪同大晉來的客人到附近天瀾聖殿主持開靈儀式,那人若真是大晉的修士。如此古怪神通那些客人應該知道的吧。知道對方底細後。就好對付此人了。就算此人真是大晉哪個大宗門的修士,殺害我們突兀這麼多上階仙師。幾位大仙師也不會輕易罷手的。更何況,對方為何能培育如此多噬金蟲地事情,也一定要查清楚的。」白麵老者恨恨的說道。
看來這位在和韓立交手時,恐怕也吃一個不小的虧。
「希望如此吧。不過,也幸虧這人噬金蟲都是未成熟體,否則,到時什麼神通都不用施展,只要將這上萬噬金蟲放出,恐怕四大仙師齊聚,也要退避三尺吧。」紅髮老者喃喃的說道。
其他老者聞言,互望了一眼後,同只能苦笑而已。
成熟體噬金蟲的厲害,他們這些突兀人的仙師自然深知厲害的。
幾人正在感概之時,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綠霧中盤膝打坐的嬰兒,突然間口中發出一聲尖尖地慘叫,馬上兩手抱頭地打起滾來了,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身形也一點點地潰散明暗不定起來。
」不好。幾位道友快些出手。」紅髮老者大吃一驚,立刻大聲的叫道。
其他三名名老者,也知道事態嚴重,忙再次將那法旗祭起,法決一催之下,四道綠霧重新噴向了密室中間。
頓時濃濃綠霧將那翻滾不定的嬰兒籠罩其內,不停修補元嬰潰散的身體。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在四名老者全力出手之下,霧氣中的叫聲小了下來,再過了一會兒後,那嬰兒終於自行盤膝坐穩了身形,全力吸納周圍的綠霧。
不知過了多久後,一聲細細,斷斷續續的聲音,從霧氣中悠悠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