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我與文若還有奉孝、元直曾經討論過。別看中原內部打成一片,那是他們在互相爭奪地盤而已。可我們要是一介入,就不可能再做漁翁了。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要我們敢同時對曹操袁紹用兵,我敢肯定他們一定會聯合起來對抗我們。何況曹操有天子在手,任何藉口到他手中都可以成為大義,他可以號召天下諸侯共伐我們。這個提議實在不可取!」回答他們的不是劉琦,而是田豐。
「那有什麼?雲長可進山海關,子平可出壹關,還有漢升的江夏大軍、曼成的南陽大軍,區區曹操、袁紹何足懼哉?等我們打到許都,救出小皇帝,哪裡還怕他曹操的大義不大義的。」典賣道。現在的典韋已經不是初見劉琦時候的大老粗一個了,跟著劉琦讀了這麼多年的書,雖然還是粗人一個,但是多少還是會用點腦子的了。不過他的腦子只用在武學或打仗練兵之上。政治角度的問題他是從來不會考慮的。
這就要統管全域性的荀彧來回答了:「各位將軍可能太輕看了中原諸侯了,一個小小的袁術都能扛住曹操、呂布、孫策三路大軍數年,你們覺得我們能一口氣吞下曹操、袁紹和天險益州?不是每一個諸侯手中都沒有可用之將、可謀之士的。尤其是曹操、袁紹等有士家支援的大諸侯。我們目前確實還不能同時與多路諸侯開戰,太強勢引得天下群共伐的話,我們就成了當年的董卓了。」
劉琦自飲了一樽酒,開口道:「也許大家不太知道,由於連年征戰,我們的財政狀況出現了問題,我們府庫裡的餘糧已經不已支撐我們繼續用兵了。所以我才向大家下令,暫止兵戈,努力發展一下農商經濟,積攢一些錢糧。戰爭,永遠是用錢糧堆積起來的。」
「主公,其實我們可以適當地增加一些稅賦的,目前百姓們都基本上豐衣足食、家有餘糧了。增加一些稅賦用於軍隊的用度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夏侯蘭道。他是稅務總管,他當然知道百姓家中越來越好的生活是因為他們都有了餘糧餘錢了。
「不可!切不可學霸王不重百姓!你們知道當年高祖為何能從不可一世的霸王手中奪得這大好河山的嗎?其實不是高祖更能打仗,也不是韓信更能統兵。而是那亂世的窮苦百姓更相信同樣窮苦出身的高祖罷了!若不是霸王以為自己得到了世家的支援便可目空一切,完全不將貧賤的百姓放在眼中,你們以為高祖能贏?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我們本就得罪了天下士族,若再不得百姓支援,怕是離敗亡就不遠了。記住!切不可學霸王風光一世,到頭來空餘一身恨!只能自刎以謝天下!」劉琦拒絕了夏侯蘭的提議。
「是啊!我們的情況其實也並不那麼糟糕,只是因為新得的地盤太多,很多地方的生產還沒有恢復罷了。只需休生養息一載便可府庫充盈,再起兵戈!」荀彧道。
「我覺得也是應該休養生息一陣子了,我們應該好好穩固一下已經拿下的地盤,讓百姓儘快接受我們的新政。而不是急於對外發動戰爭,內部不穩何以謀外?」郭嘉除了找人喝酒一晚上還沒發言呢,他親自經營了荊南三郡過後,才發現內政的重要性,也更加理解田豐、荀彧、國淵等人的不容易了。
「主公,詡以為別的地方可以緩,益州不可以緩!」賈詡卻提出了相反的意見。
「哦?為何?」劉琦反問道。
「根據我得到的訊息,曹袁之爭恐怕不會再超過一年便會有結果了。等曹操空出手了,肯定會明裡暗裡地與我們作對的,到時候有了他的牽制,我們再想一舉拿下益州怕就更難了。益州不下,則如刺在背,如何好與群雄爭霸中原?」賈詡說的是對的,因為他手中有李儒的密衛從各地發回來的情報。
「可是不好打呀!現在只有元直的四萬大軍,加上文聘將軍帶到西城一帶的三萬大軍。怕是很難成功突破蜀中天險啊!」荀彧道。
好險,最後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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