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雲聽到了響動，起身。聽到杜若的聲音，又躺下去了。
杜若弱小的身軀，像棵小樹苗，被師傅壓彎了，努力撐住他，「師傅，你要喝水嗎？」
秦空開始解釦子。
杜若愣了一下，臉滾燙，連忙把他扶進洗手間。
等秦空出來，又把他扶到床上。
喝醉的人特別沉！
杜若被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帶得往前一撲，撲在他胸口。
看著師傅有些紅的臉，杜若臉也紅了。
抬頭近近地看著他。
秦空也睜眼看著她。
他畢竟是個正常的男人，眼皮越來越沉，睡著了。
杜若爬起來，出去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
看著師傅，師傅還是第一次喝醉呢！
怕他晚上滾下床，怕他要喝水，或者想吐。杜若想了想，就坐在床頭櫃上。
靠著牆，看著他。
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師傅的臉反而清晰起來。
這一刻，特別寧靜。
希望時光就此停留。
以前一看師傅，一被發現就趕忙躲開目光。但現在不用躲，可以一直看著。卻又怎麼都看不夠。
杜若眼睛一眨不眨。
秦空早上醒來，還有點頭疼，轉頭看著坐在床頭櫃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杜若。
懵了一會兒，掀開被子看看，完整！
鬆了一口氣，推推她肩膀，「杜若。」
「啊？師傅！」杜若猛地睜開眼睛，「你要喝水嗎？你餓了嗎？」
看她迷迷糊糊的樣子，秦空笑了，「你去客房睡會兒吧。」
「哦。」杜若站起來，走出去。
秦空衝了個澡，換了衣服，走進廚房，聞到香香的。
開啟砂鍋蓋子，一鍋雞湯！
去主臥看看，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就打電話給他媽：「媽，你去哪兒了？你吃飯了嗎？」
「我在店裡，你不用管我。小若醒了嗎？」
「剛睡。」
「哈？厲害啊！」秦芳雲聲調高揚，「廚房裡我給你們煲了湯，你先喝點。一會兒等小若醒了，再讓小若多喝兩碗湯。」
秦空腦袋轉了一圈，衝出門，到樓道里大聲說：「媽！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什麼都沒有！」
「那你怎麼這麼沒用呢？」秦芳雲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
「媽！」秦空簡直要炸了，「你能不能不要操心我的事！你要不去找個人生個二胎算了！」
「你這破孩子！」
秦空可以想到他媽跳了起來，並舉起了手，如果他在面前，絕對要一巴掌蓋到他頭上！
秦空也想跳，「是你讓杜若照顧我的嗎？你幹嘛不照顧我？你讓一個小姑娘在我屋裡待一晚上，合適嗎？」
「媽能照顧你一輩子啊？」秦芳雲氣道，「小若哪裡不好？她是主動去照顧你的！你店裡衛生不是她打掃？飯不是她做？毛巾不是她洗？她一直都在照顧你！你個白痴！」
秦空被自己媽罵得揉胸口，這真是胳膊肘向外拐啊！
「我沒給她工資嗎？」
「那是工資的問題嗎？你不給工資小若還不是一樣照顧你！你苦你甜小若都能跟你一起吃！你們學歷差不多，她又善良勤快，體貼溫柔！天底下你找不到比小若更適合你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