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言目光一閃,沒接這茬。
吳頌那節目前景極佳,但商驍的脾性他深知,所以清楚希望基本為0,這會兒當然不會做什麼承諾。
他面上笑容燦爛。
「來,兩位裡面請。」
兩個虎背熊腰的安保這才退開,放吳頌和他助理走出來。
吳頌回頭看了一眼,玩笑道:「這陣仗,也就你們ja了,挺嚇人的啊。」
王思言苦笑:「驍哥在公司裡的時候,有這陣仗我還怕出什麼岔子擋不住呢。」
「也對,畢竟天神,哈哈。」
王思言把人領進會議室。
「驍神,別來無恙?」
吳頌衝會議桌旁的男人促狹地笑。
商驍瞥他一眼,視線掃到王思言身上。
「你說有人拜訪,就是他?」
語調冷淡,也不掩嫌棄。
王思言尷尬。
「驍神,你這樣就太傷人了。」
吳頌拉開椅子坐下,笑眯眯地往前撐身。
「昨晚對那小姑娘,你可不是這麼不近人情的啊。」
……昨晚、還小姑娘??
王思言聽到,表情頓時驚悚,看向商驍。
商驍不為所動。
他微垂眼,翻著面前檔案,修長指節白皙漂亮,側顏也透著清雋的冷。
「有話直說。這是工作時間,我還有事。」
真是油鹽不進啊。
吳頌撇嘴,但又忍不住笑了。他從助理那兒接過合同,推到落座的王思言面前。
「我還是來邀請驍神——」
「綜藝免談。」
不等王思言伸手去拿,商驍眼也不抬,冷淡地扔了話。
王思言收回手,訕訕看向吳頌。
吳頌不怒反笑。
「未必啊,我覺得可以談一談。」
「……」
商驍有所察,手裡鋼筆一停。
「理由呢?」
吳頌撓了撓額角,「讓我想想……比如,有新人要進節目組,這個理由怎麼樣?」
商驍不語。
會議室裡因此安靜下來。
感受到商驍和吳頌的目光如短兵交接,王思言在旁邊冒冷汗。
僵持半分鐘。
卻是商驍視線掃落,冷淡的笑從他唇間逸出。
「她簽了?」
「嗯。」吳頌笑笑,「合同應該已經在寄回來的路上了。」
「那還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是簽了,但我沒蓋章啊,驍神。」
「……」
吳頌笑了起來,像只老狐狸一樣。
「這份合約多值錢,你應該懂。這個機會對一個新人有多難得,你不明白的話,問王哥,王哥肯定明白。」
商驍似笑而非,眼神愈發清冷。
「所以呢。」
「很簡單——這個機會給不給她,選擇權在你手裡。」
吳頌終於和盤托出。
「答應你照顧,我自然會照顧。但這個綜藝我有多重視,你很清楚——我不會拿它冒險。所以就算要為她冒險,也得給我一個‘保障’作為補償。」
「機會不只一個。」
「但對她來說,機會可沒那麼多。」吳頌笑著倚回靠背,「昨晚的事情,我看你難得動怒啊。可沒辦法,這圈子裡就是這樣——只要她一日不紅,這種事一日無休。」
「……」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是規則。蝦米有龍護著,那自然好,可龍還有打瞌睡的時候呢。最穩妥莫過於捧蝦米做這圈裡的大魚。」
吳頌敲了敲桌上的合同,眯眼笑。
「一勞永逸啊驍神,不好嗎?」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
王思言卻有點坐不住了——他沒聽太懂這番對話,但不妨礙他敏銳地覺出不妙。
新人進組,吳頌來索要補償?
誰進組,又拿誰做補償?
王思言細思極恐,終於忍不住動了動嘴巴:「驍神,你……」
「合同留下,簽完我寄回去。」
仍是冷淡清冽的聲線。決定已下,商驍垂回眼。
「今年過年你就別去我家拜年了,我會放狗的。」
吳頌笑出了聲。
「你答應了??哈哈哈,我可真沒看錯人啊!」
本就不爽,商驍聞言眉動了下。
「……你是等我收回?」
「嘖嘖,這叫什麼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是你開口!」
吳頌朗笑著,站起身。
「我就是真沒想到,你這麼照顧你這妹妹啊。得,也不枉人家喜歡你一場了,是吧?」
「——!」
手上驀一失力,鋼筆筆尖在檔案上劈了個叉。
一滴墨汁在白紙上染開。
商驍卻未顧及。
他只抬眼,微皺了眉,目光清冽。
「你胡說什麼?」